严浩翔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混不吝的嚣张。
严浩翔“左相放心,小爷我虽然看热闹不嫌事大,但也知道轻重。宫里那位的心思,我可比您更懒得应付。”
这话半真半假,既表明暂时守口,也暗示了自己与皇帝并非一心。
左航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他此刻已无暇顾及这些细枝末节。
安排完这些,左航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下他和余媛、严浩翔在密室中。
他走到桌边,看着那点靛蓝色粉末,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
左航“诺儿……”
他极其低声地喃喃了一句,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脆弱,与方才那个杀伐决断的左相判若两人。
余媛和严浩翔沉默地看着他。
片刻后,左航猛地转过身,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决绝。
左航“余媛,你即刻回想所有关于残方和密录的细节,尤其是可能与解除控制、唤醒神智相关的部分,哪怕只是猜测!严浩翔,你负责她的安全,若她少一根头发,本相唯你是问!”
他又变成了那个不容置疑的宰相。
左航“至于陛下那边……”
左航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讥讽和冷意。
左航“他既然想玩,本相就陪他玩到底。余媛,明日你依旧入宫复命。”
余媛心中一凛。
左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左航“就说,你苦思一夜,翻阅余家所有古籍,只零星找到些关于‘月魄’属阴寒、需至阳之物相克之类的模糊记载,请求陛下宽限时日,并准许你查阅宫中某些……特殊的古籍档案。”
他这是要反向利用皇帝的心思,趁机探寻宫中可能藏有的线索!
余媛瞬间明了,点头道。
余媛“民女明白。”
左航“至于太后那里,我会亲自去会会她。”
左航“都下去吧。”
左航疲惫地挥挥手,转过身,背影竟显得有些佝偻和孤寂。
左航“没有本相的命令,你们不得离开相府。需要什么,自会有人送来。”
这就是变相的软禁了,既是保护,也是控制。
余媛和严浩翔对视一眼,默默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密室。
相府的下人引着他们来到一处偏僻但守卫森严的客院安置。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严浩翔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扯了扯衣领。
严浩翔“差点以为今晚真要交代在那儿了!左航疯起来真的吓人!”
余媛也感到一阵虚脱,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她靠在桌边,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严浩翔看向她,眼神复杂。
严浩翔“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娘真的……”
余媛缓缓点头,低声道。
余媛“大部分是真的。但我隐瞒了最关键的地图和另一枚扣子。”
她抬起头,看着严浩翔。
余媛“对不起,把你拖进这浑水。”
严浩翔嗤笑一声,摆摆手。
严浩翔“少来这套。小爷我是自己乐意凑热闹,关你屁事。”
严浩翔“而且我说了你得平安喜乐。”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
严浩翔“不过,左航有句话没说错,从现在起,你确实很危险。对方连左航都敢耍,杀我们更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余媛“我知道。”
余媛轻声说,目光却异常坚定。
余媛“所以,更不能坐以待毙。”
严浩翔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侧脸,忽然问道。
严浩翔“你刚才说……我‘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