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媛捏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和雨水的令牌，指尖微微蜷缩。他这是在……给她更大的权限？还是用另一种方式将她更深地绑在他的战车上？
“将军这是何意？”
她抬起眼，雨水顺着睫毛滑落，视线有些模糊，声音却尽量保持平稳。
严浩翔跳下车辕，落地无声，几步便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浓重的湿气和压迫感笼罩下来，他低头看着她，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落，砸在她的额头上，冰凉一片。
“意思就是，”
他凑近了些，气息混合着雨水的清新和一丝铁锈般的凛冽。
“你这‘共犯’当得还算有点意思，本将军打算给你升升级。”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她湿透的衣衫和苍白的脸，嘴角勾着，话却直接戳破伪装。
“慈安堂……看出什么了？”
余媛心头猛地一紧，捏着令牌的手指用力至骨节发白。他果然知道！他一直派人盯着！
“半月形凹痕印记。”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和你是什么关系？”
余媛知道，与其自己胡乱猜想，不如直接摊牌。既然是共犯，消息也不该有所隐瞒，犹犹豫豫也不是她的风格。
严浩翔似是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出来，一时间愣住了，一双桃花眼就这样含情脉脉的看着余媛。
直到余媛再次出声，他才回过神来，开口。
“是先皇时期培养的一支暗卫，专门监视后宫的各个妃子，先皇去世后，暗卫的调令权到了太后手里。”
“那为什么你的府里会有这个印记？”
“先皇为了弥补严氏一族痛失爱女，将一半的暗卫调令权秘密交给了严家。”
严浩翔忽然伸手，不是碰她，而是用指尖凌空点了点她紧攥着令牌的手。
“你是唯一的严氏之外能命令他们的。”
余媛死死地盯着严浩翔，探究着话里的真假，她不信严浩翔会这么好心将一个暗卫的调令权交给她。
严浩翔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上一丝玩味的恶劣。
“对了，宫里刚传来的最新消息，想不想听？”
余媛的心提了起来，紧紧盯着他。
严浩翔欣赏着她瞬间绷紧的神色，慢悠悠地道。
“左夫人中的那‘醉朦胧’……毒性古怪，太医院那帮废物绞尽脑汁，倒是暂时压下了毒性，但人一直昏昏沉沉，时醒时睡。有趣的是，她醒来时，偶尔会喃喃一些……旧事。”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余媛的反应。
余媛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旧事？什么旧事？
“听说，总念叨着什么……‘南洋来的玉扣子’、‘阿棠姐姐’、‘说好的……忘了……’之类的胡话。”
“余大小姐可知，这‘阿棠姐姐’……是谁？”
南洋玉扣！阿棠姐姐！
余媛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阿棠……是她母亲的小名！除了极亲近之人，无人知晓！许诺怎么会知道？还和母亲的玉扣联系在一起？！
巨大的震惊和混乱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几乎让她站立不稳。她猛地低下头，借助雨幕掩饰瞬间失血的脸色和失控的表情。
母亲……许诺……慈安堂……玉扣……它们之间到底藏着怎样的联系？！
严浩翔看着她骤然低下的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他没有再逼问，反而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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