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小时前。她直接去找了父亲。"
张泽禹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场面相当......激烈。"
张露霓的脸色刷地变白。
"父亲知道了?知道......原因?"


"她没说具体原因,只说她认为我们不适合。"
张泽禹向前一步。

"但父亲不是傻子。他......有所猜测。"
"天啊......"

张露霓双腿发软,跌坐在床边。
"完了......"

张泽禹在她面前蹲下,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听我说,露霓。这是个机会。我们可以——"
"不!"

张露霓猛地摇头。
"你不明白吗?这会毁了一切!你的前途,张家的声誉,父亲的社会地位......"


"那我们的幸福呢?"
张泽禹轻声问,眼中盛满痛苦。

"就一文不值吗?"
张露霓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神太过赤裸,太过真诚,让她无处可逃。

"跟我走。"
他再次说出这三个字,声音低沉而坚定。

"明天有一班飞往瑞士的航班。我在那里有朋友,可以帮我们安顿下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
他的话语描绘出一幅太过美好的画面,让张露霓几乎要点头答应。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风。
"我不能。”

她痛苦地说。
"父亲会......"


"他不能控制你的一生。”
张泽禹突然提高了声音,随即又压低。

"露霓,你今年二十五岁了,有自己的信托基金,有自己的生活。你不需要他的许可才能幸福!"
张露霓沉默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但家族的责任、社会的眼光、多年来的"姐弟"身份......这些无形的枷锁远比实际的阻碍更难挣脱。
"给我点时间......"

她最终低声说。
张泽禹看了她许久,终于缓缓点头。

"好。"
他站起身。

"但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等你。”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一直等。”
说完,他转身走向阳台,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中。
张露霓呆坐在床边,额头被他吻过的地方仿佛还在发烫。窗外,一轮满月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第二天清晨,张露霓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进来。"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昨晚几乎没怎么睡。
管家陈伯神色凝重地走进来。
"大小姐,老爷要见您。在书房。"
张露霓的心沉了下去。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梳洗时,她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梳子。镜中的女人眼下有明显的青黑,面容憔悴。她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书房的门半掩着。张露霓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
"进来。"
父亲低沉的声音传来。
张父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色阴沉。桌上摆着一份文件,张露霓一眼就认出那是张泽禹的收养证明。
“坐。”
父亲简短地说,眼神锐利如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