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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谁在听坟头说话

综漫:咖啡香与太阳花

晨雾散得慢,炭治郎蹲在门槛上剥玉米,指甲缝里沾着金黄的碎屑。

王婶端着青瓷碗路过,碗里的豆浆晃出白泡:“小炭啊,李奶奶昨儿还念叨,说她那死了三十年的儿子坟头草比人高,她这老胳膊老腿爬不上去。”

炭治郎把最后粒玉米丢进瓦罐,手背蹭了蹭鼻尖:“婶子您跟她说,明儿我带镰刀去,连张爷爷家那座荒坟一块儿收拾了。”

王婶眯眼笑:“到底是你这孩子心善。”

她走远了,炭治郎望着院角晾着的蓝布衫——那是祢豆子去年晒的,风一吹就晃,像妹妹在招手。

他摸了摸裤兜,里面装着半块桂花糕,是今早善逸塞的,说清明代祭辛苦。

指腹压过糕点纸,他低头轻声:“等抓着害你的人,哥给你买一筐。”

清明前一天,炭治郎背了竹篓出门。

竹篓里装着粗瓷碗、半瓶白酒,还有从善逸那儿顺的三碟桂花糕——他记得李奶奶说过,她儿子活着时最馋这口。

七座无名坟在西边坡上,荒草齐腰。

他先蹲下来割草,镰刀唰唰响,草叶上的露珠溅湿了裤脚。

等清理出一片干净地,他把碗摆成七星状,白酒沿着碗沿淋一圈,最后点了三支线香。

香灰簌簌落,他望着模糊的碑面,喉咙发紧。

母亲临终前抓着他的手说过的话突然涌上来:“要是哪天遇到怪事,就对着风念‘天地为炉,以血为引’……”他压低声音,念了半句又停住——山风卷着草屑刮过,远处林子里传来“咔”的一声,像树枝断了。

山梁背面,久保田把望远镜往怀里缩了缩。

迷彩服袖口沾着松针,她盯着炭治郎的背影,手指在对讲机上敲了两下。

镜头里,那七座坟头的香刚燃到一半,山脚下突然拐出辆无牌面包车,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透过风声传过来。

“目标出现。”她对着耳机说,呼吸凝成白雾。

面包车门“吱呀”开了,两个穿冲锋衣的男人跳下来。

一个扛着便携接收器,天线支棱着像只铁刺猬;另一个抱着笔记本,左顾右盼时后颈的红痣格外显眼——那是久保田在监控里见过三次的后勤主管。

她捏紧望远镜,目镜压得眼眶生疼。

黑崎的竹篓里装着半筐野菊花,是他在山脚随手摘的。

他故意把脚步放重,踩断枯枝的脆响惊得林子里的鸟扑棱棱飞。

那两个男人果然抬头,扛接收器的皱起眉:“谁?”

黑崎扒开灌木丛露出半张脸,咧嘴笑:“采药的,这山货可金贵着呢。”他晃了晃竹篓,野菊花颤巍巍落了两朵,“你们这设备挺先进啊,录鸟叫?我帮你们赶野鸡?”

抱笔记本的瞪他:“滚远点!”

黑崎缩了缩脖子,转身时竹篓蹭过男人的背包。

他手指在裤缝上快速抹了两下——U盘已经贴在掌心,还带着那人体温的余温。

当晚,久保田的电脑屏幕蓝得刺眼。

她咬着下唇,键盘敲得飞快,加密文件的进度条慢慢爬到100%。

音频文件打开的瞬间,炭治郎的呼吸顿住了——那是他的声音,混着善逸的尖叫、伊之助的大笑,还有祢豆子生病时哼的小调。

“情感锚点重建中,预计可激活二级共鸣。”

注释在屏幕上跳动,黑崎一拳砸在桌角:“他们在收集我们的梦?”

炭治郎没说话,他盯着地图上用红笔圈的废弃哨所——那是坟场西边唯一的高点。

“他们需要信号源,又不敢太近。”他指尖点在哨所位置,“今晚我去守坟,你们埋伏在哨所。”

“你当诱饵?”黑崎皱眉,“万一那东西真出来——”

“我不露脸。”炭治郎打断他,伸手摸向鞋底。

金属牌贴着脚心,一丝热流顺着血管往上窜,“母体残意识会回应‘祭祀’,它比我更像‘祭品’。”

黑崎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摸出弹簧刀,刀刃在台灯下泛冷光:“我在哨所屋顶布绊雷,久保田切电网。”

久保田推了推眼镜:“信号波动我能监测到,他们动的时候我同步操作。”

炭治郎点头,指腹蹭过金属牌上的刻痕——那是母亲当年刻的“护”字。

午夜的雨来得急,豆大的雨点砸在坟头。

炭治郎裹着油布坐在香案前,怀里揣着个铜铃铛——那是祢豆子小时候的玩具。

他哼起母亲哄睡的小调,声音被雨声泡得湿漉漉的:“小豆子乖,月亮爬上来……”

香火突然无风自弯,像被无形的手捏住了腰。

地面微微震颤,从他坐着的地方往四周扩散,雨幕里仿佛有影子在晃。

他垂着眼,呼吸放得极慢,任由那丝热流从脚底窜到胸口——金属牌烫得几乎要烧穿鞋底。

哨所里,监控屏突然爆发出雪花点。

操作员拍了下屏幕,尖叫起来:“来了!强度跟当年主程序一样!”

抱笔记本的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椅子:“走!去坟地!”

两人冲出门的瞬间,黑崎从屋顶跃下。

他手里的刀光一闪,天线“咔”地断成两截。

久保田在三百米外的车里,手指重重按下回车键——周边电网“滋啦”一声,所有电子设备黑屏。

“操!”抱笔记本的摸出枪,枪口抖得厉害。

炭治郎抬头,雨珠砸在脸上。

他看见那人的手指扣紧扳机,喉结动了动——金芒在眼底闪过半秒,又迅速熄灭。

“咔嗒。”

子弹卡壳了。

男人瞪大眼睛,枪“当啷”掉在泥里。

黑崎的刀已经抵住他后颈,久保田举着摄像机冲过来,镜头直怼他的脸。

“我们只是想完成净化……”后勤主管瘫在泥里,雨水灌进衣领,“当年那场事故死了那么多人,我们要让他们安息……”

炭治郎蹲下来,盯着他发红的眼睛:“你们用活人当祭品,用我们的梦养那个东西。”他伸手按住坟头,雨水顺着指缝渗进土里,“它不是神,是吃人的尸。”

雨越下越大,香火彻底熄灭。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富冈义勇的黑伞先撞进雨幕,他看了眼地上的两人,又看了看炭治郎:“局里派了车。”

炭治郎站起来,金属牌还在发烫。

他望着坟地深处,那里的泥土下,有滴凝固了三十年的血核,正随着雨声,轻轻跳动了一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