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净化之门

红外线触发的瞬间，通道里的荧光灯“滋啦”一声炸亮，白得刺眼的光刺得炭治郎眯起眼。

三浦的手指还抠在他袖子上，他能感觉到那双手在抖，像片被风卷着的枯叶。

“到了。”三浦的声音发颤，金属门缓缓滑开的刹那，炭治郎先闻到一股味道——消毒水混着腐肉的腥，还有股甜腻的铁锈味，像血在空气里泡久了。

他喉结动了动，顺着三浦的目光看进去，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来。

地下实验室比他想象的大，头顶的无影灯一盏盏亮着，照得四周的透明舱体泛着冷光。

每个舱里都蜷着个人，有的在抓玻璃，指甲刮出刺耳的声响；有的直挺挺躺着，眼球泛着浑浊的红。

三浦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指尖贴在最近的舱体上：“他们在等‘净化’……森岛说，这是帮他们进化成更完美的形态。可上个月我看见，净化完成的人……”她喉咙哽住，“他们连自己孩子都不认识，只会抓人往嘴里塞。”

“炭治郎——”

广播里的声音像掺了沙子，森岛绫乃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炭治郎抬头，看见天花板的监控探头转了过来，红点正对着他。

“你终于来了。我等这天等很久了。”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四面墙壁裂开缝隙。

炭治郎本能地拽着三浦往旁边闪，就见黑影从墙里涌出来——至少二十个试验体，动作快得像猫，有的胳膊长出尖刺，有的脸上爬满青紫色血管。

最近的一个已经扑到眼前，张着嘴要咬他脖子。

“小心！”小林圭一的平板砸过来，砸中那试验体的太阳穴。

试验体晃了晃，反手就给了小林一拳。

小林被砸得撞在舱体上，眼镜歪到鼻尖，嘴里发出闷哼。

炭治郎咬了下后槽牙。

他闭紧眼，让气味在鼻腔里炸开——恐惧、愤怒、还有股子说不上来的焦躁，像团乱麻。

突然，他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迟疑，混在那些疯狂的情绪里。

“他们……还有意识？”他睁眼时，瞳孔缩成细线，右手的刀已经出鞘。

第一个试验体的爪子快碰到三浦的脸了。

炭治郎侧身避开，刀背磕在对方手腕的麻筋上。

试验体吃痛松手，他趁机用刀鞘戳向对方后颈——那是他观察过的，人类神经最脆弱的位置。

试验体“咚”地栽倒，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炭治郎！左边！”三浦喊。

他转头，看见两个试验体从左右包抄过来。

左边那个的指甲长得像刀，右边那个的瞳孔是竖的，像野兽。

他深吸一口气，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先踢中右边试验体的膝盖——那是兽之呼吸里的卸力招，伊之助教过他——等对方踉跄时，刀精准刺进左边试验体肘窝的神经丛。

可试验体太多了。

小林的平板没电了，现在举着从墙角捡的灭火器乱砸；三浦抄起舱体的维修扳手，砸向扑过来的试验体，扳手砸在对方肋骨上，却只换来一声闷吼。

炭治郎的刀背已经沾了血，他能感觉到汗水顺着下巴滴进领口，心跳快得要撞出喉咙。

“撑不住了……”小林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的衬衫被撕开一道口子，胳膊上有道血痕。

炭治郎刚想去拉他，后腰突然被撞了一下——一个试验体从背后扑上来，獠牙咬向他的肩膀。

他疼得闷哼，反手用刀把捅对方的眼睛。

试验体惨叫着松开，温热的血溅在他手背上。

就在这时，炭治郎的鼻子突然动了动。

他闻到一股怪味——像打雷前的臭氧，混着生锈的铁钉，还有电流烧焦的糊味。

他猛地扭头，看见实验室角落的配电盒在冒火星，金属外壳上的漆都被烤焦了。

“备用电源！”他喊，声音盖过试验体的嘶吼，“三浦，控制台在哪儿？”

三浦正用扳手卡住一个试验体的脖子。

她抬头，顺着炭治郎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突然变了：“那个红按钮！总开关！关了它，净化程序就断了！”

炭治郎咬咬牙，把刀往嘴里一叼，弯腰抄起脚边的金属椅，朝着最近的试验体砸过去。

试验体被砸得撞在舱体上，玻璃“咔嚓”裂了道缝。

他趁机往前冲，鞋跟在地面滑出刺耳的声响。

有两个试验体扑过来，他侧身闪过一个，抬腿踹开另一个，刀从嘴里掉出来，他单手接住，反手划开挡路的试验体的手腕。

配电盒的保护罩是钢化玻璃，他用刀背猛砸，“咔嚓”一声，玻璃碎成蜘蛛网。

红按钮就在里面，沾着灰。

他攥紧刀把，用刀鞘顶部去按——手刚碰到按钮，就听见“滋啦”一声，整个实验室的灯全灭了。

应急灯“唰”地亮起来，暗红的光里，试验体们突然像被抽了筋骨。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现在全抱着头蹲下，有的发出呜咽，有的蜷缩成一团。

炭治郎喘着粗气，看见中央主机的屏幕还在闪，数据线像蛇一样盘在地上。

他冲过去，刀起刀落，砍断最粗的那根线——“滋——”主机冒起青烟，屏幕上的倒计时“啪”地黑了。

“结束了？”小林扶着墙站起来，声音发抖。

三浦靠在舱体上，扳手掉在脚边，脸上全是汗。

炭治郎刚想说话，头顶的广播突然“刺啦”响了一声。

“结束？”森岛绫乃的声音比之前更冷，“你以为按个按钮就能赢？炭治郎，你太天真了。”

炭治郎抬头，看见墙上的监控屏幕亮了。

森岛绫乃站在镜头前，白大褂上沾着血，嘴角翘着。

她身后的背景很暗，只能隐约看见金属管道。

“这只是开始。你救得了这些半成品，可你救得了他吗？”

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

实验室最深处传来“吱呀”一声，像生锈的门轴在转。

炭治郎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最里面的密闭舱缓缓打开，金属门摩擦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舱里站着个人，浑身缠满绷带，有的地方渗着血，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

最吓人的是他胸口——绷带裂开的地方，一颗猩红的心脏在跳动，“扑通扑通”，声音大得像敲鼓。

三浦突然倒吸一口凉气：“那是……那是上个月失踪的坂本教授！他明明已经……”

“他现在是完美的。”森岛的笑声从广播里飘出来，“下次见面，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进化。”

屏幕“滋啦”一声黑了。

实验室里只剩应急灯的红光，照得绷带人的影子怪长。

炭治郎的刀还在手里，掌心全是汗。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小林的喘息，三浦的抽鼻子声。

绷带人动了动，抬起手——他的指甲长得像刀，在红光里泛着冷光。

“走。”炭治郎扯了扯三浦的袖子，声音哑得厉害，“先出去。”

三浦点头，弯腰捡起扳手。

小林捡起平板，手指哆哆嗦嗦地按开关。

他们往门口跑时，炭治郎听见背后有脚步声——很慢，很沉，像铁块砸在地上。

他没敢回头，直到金属门在身后“哐当”关上，才靠在墙上喘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炭治郎摸出来，屏幕上显示“清水千夏”。

他接起来，那边的呼吸声很急促，带着哭腔：“炭治郎……你现在能来废弃仓库吗？我……我好像看见……”

“千夏？千夏你说清楚——”

“咔”的一声，电话断了。

炭治郎盯着黑屏的手机，后颈的汗毛又竖起来了。

他抬头，看见三浦和小林正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不安。

实验室的门后面，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一下比一下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