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 72 血砂

警局里，尸体已经抬进了解剖室里。

三人抵达时，陈法医已经在熟练地往铁盘里放珍珠了，见他们进来，他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低头边取珠边说着情况。

“和上一具尸体的死亡情况一样，都是窒息。”

张海侠和张海楼对视一眼，神色冷峻起来。

这已经是第二具这样的尸体了，要是案子还没有进展，群众一定会开始恐慌。

曼罗只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珍珠，就缩了回去，安安静静地在他俩身后呆着。

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记忆了，但她不确定看到那些东西会不会让死去的回忆又来攻击她。

偷偷揉了揉自己现在还有些酸软的后腰，粉唇紧抿，脸上有些发热。

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就好，不然再晕一次她的腰是真遭不住。

正解剖着，闲不住的张海楼双手插兜，绕着解剖台慢悠悠走了一圈，随后低头凑近了，指着尸体的左手：“这是什么？”

陈法医将珍珠取完后目光随着张海楼指的方向看去。

尸体形成的尸僵让他的手死死地攥成拳头，食指弯曲的指缝和褶皱间，隐约能看到一点褐红色的碎屑状物质。

他放下手术刀，然后拖着尸体的手想要打开掌心，但尸僵形成过于久了，又在海水里泡得发涨，他怕对尸体造成不必要的损伤，一时间竟也没能打开。

张海楼见陈法医小心着这儿掰一下那儿掰一下，嫌他磨叽，在旁边桌上随手捞起一副手套戴上，然后拽过尸体的手，熟练地顺着骨头缝挨着卸了指骨。

骨头摩擦的声音传来，尸体的手成功打开了。

掌心里握着的，是一小撮呈现出暗褐色的砂状物。

陈法医把东西收集到培养皿里，张海楼接过，想也没想，直接怼到了张海侠面前。

“虾仔，快！你鼻子灵，闻闻这是啥玩意儿？我看不出来。”

张海侠往后一躲，清俊的眉心瞬间拧成了川字，满脸写着嫌弃：“我又不是狗，不要每次发现什么新东西都拿我试行吗？”

被兄弟瞪着，张海楼反而理直气壮：“查案呢，快点，谁让我鼻子没你好使的！”

被他这么厚脸皮地堵在身前，张海侠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培养皿，微微低头。

一股混着海水和鲜血腐败的泥腥味传来。

“是……土？”

张海楼转身看了眼正在吭哧吭哧把骨头复位的陈法医，挑眉问道：“诶，陈法医，这土是不是你们敛尸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陈法医复原好手掌，闻言直起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十分无语且严肃地反驳：“张探员，虽然我们警局规模不大，但请你不要质疑我们的专业性。”

“那就怪了，这尸体在海里泡着，哪来的土……！”

他恍然，回头问曼罗：“曼曼，仙布那有这种土吗？”

曼罗皱着鼻子仔细思索起来，她眯了眯眼睛，看着张海楼，极其无辜且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张海楼把培养皿往桌上一放，有些无力，转身向张海侠大倒苦水。

“这尸体身上的线索就这么一星半点儿，咱们怎么找啊？”

他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而且咱们都把周边县志古籍翻遍了也没找着那个珍珠岛在哪里，这咋整？”

听完他的抱怨，张海侠像是想起什么，摇了摇头，说：“不，咱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