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罗被两人一左一右盯着,有种解释不清的无力感。
偏偏她还真没办法狡辩。
毕竟她确实偷吸了阳气,还咬了人,桩桩件件都赖不掉。
想到这里,少女眼圈又有点发热。她吸了吸鼻子,眼眶里迅速包了一圈亮晶晶的眼泪,试图要挟他们那一丁点可怜的同情心。
“我、我不是故意的嘛……”
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我只是太饿了。”
她垂着脑袋,整个鬼缩在椅子里显得又小又可怜。
“本来嘛,鬼天生就是要活人阳气的,这就跟人饿了要吃饭一样,我控制不住自己,我能有什么办法嘛。”
说到最后,鼻尖都皱了起来,委屈得不行。
张海楼瞧着她那副泪眼汪汪的模样,搭在椅背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方才那股凌人的气势收敛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软下来,让她好好解释。
曼罗吸了吸鼻子,老老实实把白天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张海楼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说……从白天上船开始,你就在跟着我们?”
曼罗乖乖点头。
可俊朗的面孔稍加思索,就抓住了漏洞。
他眯了眯眼,身子往前倾了倾:“不对啊。照你这说法,你是鬼,怎么会不怕太阳?”
此话一出,曼罗的动作明显顿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拿余光瞟了一眼左边正沉默不语的张海侠,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垂下脑袋。
两只瓷白葱尖似的小手指对了又对,犹犹豫豫、含糊不清地嘟囔:“就……就先前不小心得到了一些帮助。”
一听就有问题。
张海楼还没反应过来,张海侠忽然动了。
男人慢条斯理地放下腿,身形微晃,顺势在椅前半蹲下身来。
他这一蹲,俊秀清隽的脸庞便毫无预兆地逼近,与缩在椅子里的曼罗平齐。
浓郁的生人气息夹杂着他洗漱后特有的淡淡皂角清香,瞬间将曼罗整个人笼罩其中。
张海侠黑沉沉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薄唇微勾,声音低沉意味不明。
“哦?帮助?”
他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别人主动给的才叫帮助。”
“否则……”漆黑的眼底闪过戏谑,“叫强迫。”
曼罗:“……”
梦里被他死死扣在怀里、怎么挣扎也逃不脱的画面瞬间涌了上来。
她记起那只箍在腰间的手臂,记起他低头时落在颈侧的热意,记起自己怎么推都推不开的狼狈。
她不乐意地皱起精巧的鼻子,牙齿又有点蠢蠢欲动。
脑子一热,话已经脱口而出:“到底是谁强迫谁啊!”
空气忽然安静。
张海侠张了张嘴,未尽的话语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梦里那些颠倒错乱的耳鬓厮磨、滚烫的纠缠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浑身的血液都跟着燃起一层热意。
向来冷白的耳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色。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曼罗后知后觉地僵住了。
她看见眼前这个叫虾仔的男人满脸不自然,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显然也想起了同样的画面。
少女脑子轰的一下炸开,脸跟着红了个透,立刻低下头装死。
“啪!”
旁边围观这奇怪氛围的张海楼猛地一巴掌拍在了张海侠的大腿上,声音响亮无比,把曼罗吓了一跳。
“嘶——”张海侠无语,侧头问:“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