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苏暮雨脸色不变,显然也没把眼前的这群人当回事。
“可好像是你们,一直在找事。”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
“还有——现在,你们应该叫我苏家主才对。”
他右手微抬,掌心内力隐约凝聚,空气似乎都随之凝滞了一瞬。
可不过半息,他便卸了力,像是忽然失了兴趣。
“算了,”他轻描淡写道,“今日没带伞。不然,也让你们见识见识十八剑阵。”
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众人:“不过……你们大概也不配。”
“你难道真要得罪南安城所有门派不成!”
中年男子恼羞成怒,“到时候就算你们暗河立足于此,也别想有安生日子!”
话音未落,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可就在这时,苏暮雨却忽然笑了。
他不紧不慢地说:“我们暗河远道而来,也是借了唐怜月的光。你们若真对此事不忿……不怕得罪玄武使?”
这一句话落下,对面的人齐齐变了脸色。
中年男子神情阴晴不定,最终还是冷哼一声。
“……走!”
人群退去。
慕昭澜从苏暮雨身后探出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小声嘀咕:“切,来得凶,走得快。”
夜风吹过,她鬓角的碎发轻轻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嫌弃。
她转过身,抬头看向苏暮雨,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是藏着坏心思,忽然冲他眨了下眼。
“不过……”她拖长了语调,“苏暮雨,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像苏昌河那样忽悠人了?”
“学坏了哦!”
手指不太安分,戳了戳他胸前的衣襟,下一瞬,那只作乱的手就被人稳稳攥进了掌心。
苏暮雨低头看她,掌心微热,指节收紧了几分,却没有用力,只是把她的手牢牢扣住。
“忽悠?”他语气淡淡地说,“我何时忽悠人了?”
“你还装。”
慕昭澜被他抓着手,也不急着抽回来,反而探头往前看了一眼,确认那群人已经走远,这才压低声音回头。
“刚才啊。咱们什么时候借了唐门的光了?你还当着人家的面提唐怜月,拿玄武使的身份压人——”
她凑近了一点,眼神带着点调侃。
“你就不怕唐怜月哪天找上门来,跟你算账
吗?”
苏暮雨闻言,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这算什么,昌河说的没错,唐门这人情欠得不亏。”
他侧过身,带着她慢慢往城中走去。
“借他的名头用一用,也省得以后他再把暗河当成辅佐琅琊王的兵刃。”
慕昭澜听得一知半解,她点了点头,像模像样地感慨了一句:
“啧,这玄武使虽然是个榆木脑袋,不过名声在江湖上还真好使。”
苏暮雨侧头看她:“刚才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虽然我对付起来不会太吃力,但要是交起手来……”
他停下脚步,伸手在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你就要饿肚子了!”
慕昭澜“哼”了一声,索性顺势抓住他的手臂,理直气壮地往前走。
“行行行,先吃饭!”
*
酒楼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顿饭下来,慕昭澜心情大好,连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等两人酒足饭饱,夜色已经深了。
回宅院的路上,巷子里安静得很,只有零星的灯火。
刚走到巷口,慕昭澜脚步忽然一顿。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