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这一场内乱,真正掀起风浪还没过半,就被半路杀出来的苏昌河硬生生按了回去。
主院里剑气散尽,唐灵尊跌坐在阶前,发髻散乱,衣袖染血,哪还有半点方才高高在上的话事人模样。
她周围倒了一地她的心腹弟子,个个带伤,兵器散落,再无反抗之力。
苏昌河将寸指剑在指尖转了个圈,收回鞘中。
懒懒地甩了甩手腕,似乎没打尽兴。
他斜睨着面如死灰的唐灵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啧,我还以为唐长老有多大能耐,就这?”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唐灵尊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刻薄地说道:
“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势力不济,就老老实实当你的长老,安分守己不好吗?”
“非得上蹿下跳,学着人家玩什么改天换日……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唐灵尊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反驳,却牵动内伤,又咳出一口血来。
只能死死瞪着苏昌河,眼中满是怨毒。
苏昌河却懒得再多看她一眼,直起身,对一旁的慕青羊和慕雪薇随意摆了摆手。
“这儿交给你们了,看好了,别再出什么幺蛾子。我去后面看看热闹。”
慕青羊和慕雪薇则淡淡应了一声,开始往四周布下毒阵。
苏昌河身影一晃,便消失在议事堂外,朝着后山禁地的方向疾掠而去。
*
等他赶到禁地时,场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夜鸦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带着一群药人,想带走被囚的唐灵皇。
谁知正与前来的暗河众人撞了个正着。
角落里,白鹤淮半跪在地,正替唐怜月清理体内残余的寒毒。
指尖银针精准地刺入他周身大穴,唐怜月身上还残留着些许冰霜,但脸色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头顶有丝丝白气蒸腾。
“再撑一会儿。”
她低声道,“马上就好。”
唐怜月勉强点头。
苏昌河刚到,发现夜鸦趁机想要溜进禁室内。
“想捡漏?”
同时,慕昭澜闪身躲过药人的攻击,也看到了夜鸦的动作。
也顾不得害怕了,指向夜鸦,赶紧摇人:“快拦住她!”
几乎是同一刻——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苏昌河从侧面截断夜鸦去路,寸指剑寒光一闪,逼得她硬生生停步。
另一边,苏暮雨用剑绞碎药人的心脏,闪身过去,封死她退路。
两人站位极其刁钻,逼得夜鸦停在原地。
“阴魂不散!”
夜鸦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再次与苏暮雨和苏昌河战在一处。
也不知道她又对自己做了什么,这药人之躯竟比上一次还难对付。
力量奇大,不惧伤痛,招式又诡谲歹毒,一时间也与两人斗得难分难解。
“昭澜!”
慕雨墨用蛛丝将几名药人死死缠住,“快进去!”
她知道慕昭澜武功不济,但心思活络机灵,此刻进入禁室查看唐灵皇状况,或许比留在外面更合适。
“好!”
慕昭澜心领神会,看准一个空档,猫着腰,像只灵活的小耗子,“哧溜”一下就从苏暮雨和苏昌河与夜鸦交战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反手关上门,外头的厮杀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