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一动,苏昌河的手臂却如同铁箍一般,她整个人被牢牢扣在他背上,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
“别动。”他低声道。
慕昭澜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自暴自弃地把脸埋回他颈窝装死。
李寒衣的目光淡淡扫来。
她只是粗略地看了他们一眼,神色冷淡,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有人费尽心机,让五大剑仙尽入无双城。原来,是因为你们暗河。”
话音落下,她的手已然搭上了剑柄。
铁马冰河出鞘半寸,寒意瞬间蔓延开来,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慕昭澜在苏昌河背后屏住了呼吸。
苏昌河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还有空闲调整了一下背人的姿势,让慕昭澜趴得更舒服些。
他迎着李寒衣冰冷的目光,神色平静,甚至带着点懒散:
“雪月剑仙未免太看得起暗河了,暗河,也不过是这盘棋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李寒衣抬眼看他。
“真正该让你拔剑的对手……”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城中某个方向,“绝不会是我们。”
他说完这句话,便像是料定对方不会动手一般,背着慕昭澜,径直从李寒衣身侧走了过去。
步伐从容,甚至称得上……毫无防备。
李寒衣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眉头微微蹙起。
她看着苏昌河坦然的背影,又想起城中今夜种种不寻常的迹象……
最终,她还是缓缓松开了剑柄,将拔出了一半的铁马冰河推回了鞘中。
回身之际,远远地,她看见那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慕昭澜不知什么时候探出头来,趴在苏昌河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苏昌河侧过头,低低笑了。
那笑意懒散又纵容,与他一身乖张狠戾的气息格格不入。
李寒衣脚步微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
晦气。
她心里暗骂一句。
竟然会觉得……那个坏到骨子里的家伙像个人了。
不过,苏昌河方才那句提醒,却在她心中反复掂量了几遍。
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街道尽头那家客栈走了进去。
苏昌河和慕昭澜七拐八绕,终于在一处荒僻的宅院与苏暮雨会合。
刚踏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苏暮雨依旧是一身清冷的玄衣,静立在那儿。
而他对面站着的,是白鹤淮和苏喆。
“你们怎么在这儿?”
苏昌河挑了挑眉,将背上的慕昭澜放下地,伸手在她腰间扶了一下,确保她站稳。
她站在苏昌河身旁,眼眶还有点泛红,发丝也有些凌乱,看起来颇有几分可怜。
苏暮雨眉头微蹙,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语气平静却带着点熟悉的审问意味:“你又欺负她了?”
苏昌河立刻松开慕昭澜,甚至还刻意往旁边退了半步,双手举起,一脸无辜,“我哪敢。”
白鹤淮“啧”了一声,意味深长:“你这话说得,好像你以前没干过似的。”
“是她差点被人掳去了!”
“怎么回事?”苏暮雨和白鹤淮同时皱眉。
慕昭澜这才轻轻吸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把遇到夜鸦、差点中毒成了药人的经历,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话刚说完,白鹤淮的神色便微微一沉。
“果然是她……我那小师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