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身上携带南诀早已遗失的奇蛊,又没能力反抗的人,夜鸦怎么可能让她轻易逃脱?
她身影如鬼似魅,瞬间拉近距离,一股带着腥甜异香的墨绿色掌风,如同毒蛇吐信,朝她袭来。
掌风未至,那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已让慕昭澜头晕目眩。
她狼狈地避开,袖口布料被腐蚀出几个焦黑的小洞。
这疯女人想抢她的铃铛!
慕昭澜这下彻底明白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那串此刻看来有些烫脚的银铃,无言叹息。
苏昌河到底从哪儿扒拉来这么个宝贝,现在好了,被人盯上了。
可骂归骂,让她把铃铛交出去?不行!绝对不行!
先不说这东西看起来好像很稀奇的样子,单说这是苏昌河那家伙亲手给她戴上的……
要是真被她轻易给了别人,以苏昌河那小心眼又霸道的性子,知道了肯定会气死!
可恶!打又打不过,跑又好像暂时只能溜两步……拼了!
她手忙脚乱地摸向自己腰间,那里揣着白鹤淮塞给她防身用的各种瓶瓶罐罐。
“给你!给你!都给你!”
也顾不得分清哪个是哪个,一股脑地将抓出来的几个小瓷瓶朝着对方劈头盖脸地扔了过去,同时用尽力气向后急退。
瓷瓶碎裂,各种颜色的粉末瞬间炸开,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团气味刺鼻的毒雾,将夜鸦的身影笼罩其中。
慕昭澜趁机又退开好几步,紧张地盯着那团毒雾。
白姐姐的毒,应该……有点用吧?
但下一秒,她就绷不住了。
那团诡异的毒雾一阵翻涌,夜鸦的身影竟毫发无损地从中缓缓踱步而出。
她甚至颇为惬意地吸了吸空气中弥漫的毒粉气息,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药王谷的百花瘴和醉朦胧……呵,小姑娘,若是谷中弟子亲自施展,或许还能让我费点手脚。就凭你这胡乱一撒……”
她摇了摇头,语气充满嘲讽,“还伤不到我。”
她一步步逼近,嘶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和药王谷……是什么关系?”
慕昭澜的心一沉她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退无可退,看着步步紧逼的夜鸦,手心全是冷汗。
完了完了……苏暮雨……苏昌河……你们谁来救一下!
再不来,你们可爱的小昭澜就要被这个疯批老妖婆抓走了!
慕昭澜脊背发凉。
她猛地向后缩了一下,脸上瞬间堆起泫然欲泣的表情,声音抖得恰到好处。
“前辈饶命!您……您不就是想要这铃铛吗?我、我给你就是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她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地弯下腰,手指颤抖着去撩自己的裙摆,作势要去解脚踝上那串银铃。
动作缓慢,带着不舍和恐惧,将一个被吓破胆,只想保命的小丫头演绎得淋漓尽致。
夜鸦果然被她这副“识时务”的模样暂时迷惑,脚步微顿,目光紧紧盯着她解铃铛的动作,带着即将得手的贪婪和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