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色尚未大亮,天边刚泛着淡蓝的鱼肚白,蒲一永蹑手蹑脚地推开了家门。
他人生中第一次夜不归宿,脑子里满是“别被发现,千万别被发现”的念头。
门“咔哒”一声轻响,他吓得差点撞墙。连忙脱了鞋,干脆赤脚,一步步猫着腰往楼梯口靠近。
刚刚踩上第一阶楼梯。
“啪——”一声,客厅的灯猝不及防地亮了。
蒲一永后背猛地一凉,头皮发麻。
完了。
他如临大敌地转过头。
客厅角落里,叶宝生穿着睡衣,站在昏黄灯光下,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赫然提着一根——
棒球棍。
等等,棒球棍!?
他咽了口唾沫,僵硬地笑着:“妈……您醒得好早啊……咳咳,运动啊?”
叶宝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语气淡淡地回:“我以为家里进贼了。”
她眼神扫过他蓬松的头发、皱巴巴的衣角,再停在他脖颈处暧昧不明的痕迹上。
气氛凝固了三秒。
下一秒,她沉着脸,拖着棒球棍,脚步咚咚地往他那边逼近。
“你昨晚去哪儿了?”
蒲一永吓得脚底一滑,直接一屁股坐回楼梯台阶上。
“我、我……就兼职完太晚了……睡朋友家……”
他吞吞吐吐地撒着谎,心虚得眼神都不敢对视。
“朋友?”叶宝生冷笑了一声,举起手机晃了晃,“我打给东均和李灿,他们都说没和你在一起。”
蒲一永:“……”
小狗瞳孔地震。
“蒲一永。”她走到他面前,站在他下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冷冷地威胁“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
“是、是新认识的啦!”他立刻改口,语速飞快。
“女朋友?”2
笑死,这顿打怕是躲不过了
蒲一永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后,耳根刷地一红,回忆起昨晚那段“惨烈”的缠绵战场,一张脸直接烧到了天灵盖。
“是………吧?”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在耳边嗡嗡响。
林初桃对他暧昧的态度,以及两人发生的不可描述的事,他不想只是用简简单单的一夜q来形容。
叶宝生也是过来人,看到自己儿子脖子上暧昧的痕迹和浅浅的牙印,几乎可以猜到昨晚他夜不归宿是什么原因。
叶宝生冷笑一声,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在他脑后。
“最好是啦!我跟你讲,蒲一永!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乱来,欺负人家女孩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我哪敢啊妈!”他抱头鼠窜,嘴上喊冤,脸上却不争气地勾起笑,像个偷吃了蜂蜜的小狗。
叶宝生朝楼上走去,脚步声咚咚落下。
走到一半,她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把脖子遮一遮啦!给人看见还像话吗?”
“哦——”
他连忙扯起衣领,遮住那道牙印,却还是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摸了一下。
那是他低头在她胸前作乱,林初桃撒气时咬的,带着一点狠意,却又叫人欲罢不能。
回忆一涌而上,他嘴角又忍不住翘了翘——
昨晚她身上那点甜香,唇齿间的软腻,娇得不像话的低吟,还有她贴着他耳根轻轻哼唧的模样……
高中时男生堆里互相分享的“学习资料”从来没有教过他,原来女孩子的身体可以那么软、那么娇、那么润。
刚要往楼上走,衣服口袋“吧嗒”一声,掉出一张卡。
他低头一看,脸上的春色瞬间僵住。
——一张黑金卡。
他眼神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是昨晚她一边抱怨他“没经验”,一边嚷嚷着“你以后就归我养了”时,顺手塞到他衣服里的银行卡。
他以为是她被弄疼了之后故意说来气他的,这件事又被随后的温存打消,完全被他抛到脑后。
可现在,银行卡冰凉的触感像一盆冷水一样“啪”地泼在脸上,他周围浮现的粉红泡泡一个个哔哔啵啵的破碎。
他还在这边认真脸红认真回味呢,结果林初桃早把他当成“服务后付款”的对象打包走人了。
脸黑了,心情也崩了。
他恋爱脑都快长出来了,她却想当我的金主爸爸???
蒲一永握着卡,仿佛在握一封迟来的分手信。1
笑不活了,这反转好上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