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言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胸口有刀子。喘不上气。
他没再说,只是一位味的用手掌擦干眼泪。猩红的眼睛看不见前面 他看不见所有。
“我不想分手,不想……”
另一边的查尔跑到自己的房间。
任凭查柏怎么敲门都没用。
“老三,你给我出来,老三。”
“我不,我要睡觉。”
“你今天晚上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老三!开门听到没有。”
“我不要,我不要。”
查尔哭的很猛,把门反锁就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哭,他也只能这样,毕竟改变不了什么。
查柏在门外守着,冷静下来。揉搓一把脸颊。找到备用钥匙,开了门。
调整好心态,他轻坐在查尔的旁边。
“刚才是哥哥不好,哥哥给你道歉。”他把查尔从被子里拉出来,很烫的一只。
“我……不想……”
查尔哭到喘不上气,哭到抽搐,查柏不陌生这个感觉,和前几年一模一样。
“哥哥知道,别哭了。我们等平定下来再回来好不好?”
“可是……”
“哥哥知道你们刚谈恋爱,强行拆散确实有不愉快,但这只是距离问题,不是情感问题。不都有手机电脑互联网吗?你俩只是短暂见不到,不是地球爆炸。”
查尔听到这里,抬头看着查柏。水咪着眼睛。“不……分手?”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俩分了,只是现在你和他在一起不安全,你哥哥我有那么恶毒吗?”查柏无语,给查尔擦掉眼泪。“乖,别哭了。等稳定下来你们再见也不迟,除非那小子。搞外遇。”
“言哥……不会出轨……不会……”
查尔捂住查柏的嘴,还在帮付言律辩证。自己已经快要喘不上气还有心思管别人。
“看他那样子确实不会,总之,别哭了。”
“可……我还是想见他……就最后一面,我知道……他在哪……哥哥……”
查柏无奈摇头。甚至是无语的笑。
“去吧,凌晨六点前赶回来就行。”
“嗯。”
得到肯定。
查尔擦擦眼泪,穿上衣服就往外跑。手机还有电。他已经忘记现在几点,他现在只想见付言律。
“乔白姐姐。这里,我要去,要快点。”
“明白。”
骑车轰鸣,几乎看不见车身。只有两盏灯。
他想给付言律打电话。刚要点击拨通,手却停在半空。他不能发。离刚才付言律主动找他已经过了快半小时,他不能主动给付言律打电话和发消息。
“希望……你还在那。”
与此同时,付言律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休息,明天还有事情要做,这学上不上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给手腕上药,他钻心的疼让他冷汗直冒。颤抖。
“该死,早晚一天给你剁了。”
贴上药膏,他活动活动筋骨,感觉比之前好太多,拿出手机看了眼,就又放下。他实在是脑子里一锅八宝粥,要米有芋圆要花生有红豆的。
“真烦人……我的……我的……”他说不出口,脸很红,他害羞。但是又舍不得。“我的男朋友要走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双手捂住脸,他在思考,到底要怎么办。
“一边是自己,一边是与我毫不相干的一些破事。我为什么还要这样,高考完不就行了,考上大学不就行了。计较那么多……明天去送送他也好……”
自言自语间,他的门被推开。
在这不足九平米的小屋子里,灯光暗的出奇。
他转过头。
“言……言哥……”
“尔朵!?”
大冬天,查尔就穿了条短裤套了双桥拖鞋,上半身只有一件体恤和一件单薄的运动服。他看到付言律的一瞬间就忍不住了。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的?怎么穿那么少?”
关上门,付言律抱住查尔,想让他暖和一点。搂的很紧,他舍不得放开。“你来这里做什么?”
“谁叫你明天不去机场见我,我……我就自己来了。”
查尔委屈的直哭。用力的锤面前的人。“讨厌你,讨厌你,呜……”
“我不讨厌你,我不讨厌你。尔朵……”
两人拥抱,在这个发霉的小房间里,相互安慰。
不知道过了多久。查尔在付言律怀里醒来。我搂紧了他的脖子。
“为什么?”
“因为……某些原因。”
“什么原因?都不能和我说。”查尔哭不动了,只能小声的说。没力气甚至有点低血糖的迹象。“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付言律开瓶水,拿了糖果。喂给查尔。
“我说了你信吗?”
“我是无神论者。”
“你看,你还不是不信。”付言律打趣的说到,用手揉揉查尔的脸。把他抱紧。“休息一下,到五点我叫你。”
“不,我怕我醒了你就不见了。和之前一样。”
“不会的。”
“上次我们在安昌分开,我去见了我叔叔。就是……”付言律面露难色。不知道要怎么和查尔说这件事情。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出口。“就是绑架你大哥的人。”
“可……”
“你别急,先听我说好不好?”
查尔心急,却也只好点头。依偎在怀里。慢慢的听。
付言律接着说到“前一阵子我到二中去,本来只想处理一些我们之间的事情,却阴差阳错的找了十三年前和我一起被拐卖的一个男的,正恰好他记得我,简单的交易之后,我见到了我叔叔。”
“你怎么知道他是你叔叔?你们见过?”
“没有。”付言律继续。“血缘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妙,所以再见你之前我去见了他。提了几个要求,我们也算好聚好散。”
“嗯……辛苦了。”
查尔抬头,亲吻上付言律的唇。“你怎么不跟我提前说。”
“我怕你伤心,加上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你大哥的情敌,多多少少会因为别人而将矛头撞向你我不希望你出事 。”
“那你要见你爸爸妈妈吗?”
“他们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早在十三年前他们就公开说明我死了。我之前找他们可能只是为了奢求那点微不足道的亲情,不过现在我有现在的家庭和你就已经足够了。”
付言律也吻了查尔,没有说话,烤着小太阳,两人软软的纠缠在一起。
“记住了,我不给你发,你绝对不能发给我消息。”
“嗯,对了言哥你几岁了?”
查尔问这个问题,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十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