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的风声带过沙沙声。

付言律走的很快。习惯性的用帽子盖住头发。免得遭人说。

“找到了。”

他径直的朝一家酒吧走过去。拿出身份证。

“十九岁。”

“好的先生，有预约吗？”

“有，三号桌，两位。”

“我看看，哦，付先生。另外一位已经来了。您先坐，酒马上来。”

“谢谢。”

“不客气。”

付言律谢谢之后，把耳机戴上虽然没有什么好怕的，但是还是感到有点冷，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是还是深呼吸一口走了进去。

包厢里面有一个男人等着他，光线不是很亮，但是两人的面部轮廓几乎是一样的。

“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

“我请了假的，一节课浪费我四十五分钟我就少一分，一天那么多课，你数数欠我几分？”

“还没考上呢？我还以为你睡着了也可以充一个民办大专。看来还是……”

“说的好听，民办我可上不起，我一个小时才挣几个子？”

付言律坐下，给对面倒了一杯啤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叔叔。”

“哎，这才是我的好侄子。还知道给叔叔倒酒。”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加百利，他上下打量着付言律。挑起眉毛好好看了一下这个和他长的差不多的孩子。还是很喜欢的。

“你把付磊弄死了他儿子怎么办？”

“管他呢，什么事都做不好还想要钱，搞得我跟提款机一样，没把他老婆和孩子送去陪他就不错了。”加百列笑笑。继续喝酒，也就在这时候，付言律点的酒也好了，服务员送进来，只感觉身上冷冷的。

“抽烟吗？”

“抽。”

加百列把烟盒丢给付言律，自己点上一支，他亲眼看到付言律从烟盒里抽出烟，点上火，但是好像是打火机有问题，点不着火。

“用我的。”

他正要把打火机也扔过去，但是被付言律拒绝，他从衣服口袋里拿了另一个防风打火机出来，这次成功的点上烟。

“我有两个。”他冷冷的说。“习惯了。”

加百列笑笑，深吸一口烟，慢慢的吐出来。过肺的烟雾让他上头。“少抽点，牙黄了，你的小男朋友会嫌弃的。”

“偶尔抽。他确实不喜欢我抽烟，罗叔叔也不喜欢。”

付言律低头吐出烟雾，却又吸了一口。他抽烟总是漫无目的，甚至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加百列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甚至有些隐忍。但是还是压下火，好好的和对面的小子说话，但是他很恨。

“我就一个要求，帮我找一下李信阳的父母。别的没有。”

“这个简单，我也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不准和你爹妈相认。”

付言律熄灭了烟头，吐出烟，抬起脸。

两人对峙，谁都不输谁，只是加百列脸上更加的有魄力。付言律只有死气。

“我答应你。”短短的一句话说完，他很平静没有震惊也没有不甘，起身要走，桌上的啤酒始终都没有动过。这一点让加百列也有动容。点点头。

“再见好侄子。”

付言律走出包间顺便把账结了。可能是要开车的缘故。他又点了一根烟。但是又立马灭了。扔到一旁的垃圾桶。

“赢了。” 他留下一句话就出了酒吧，他拿出手机给那个号码打去。

对方接通了，但是没怎么说话。

“搞定了，你可以把视频发给我。完整版。还有所有你卖出去的链接一一都给我种上病毒。任何人都不能打开。”

“行。”

付言律挂断电话，就往放方向走，天已经黄昏，黄黄的，照在他的蓝色卫衣上有一种透亮的感觉。他很高，但是不喜欢低头，也没有驼背一说。腿很长，一步就是查尔的两步。

他突然感觉身上好轻松，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死了一样，他不在乎高考也不在乎自己是谁。浑身的轻松了。唯一觉得重的是查尔给他买的挂件。

“等我回家好吗？”

他自言自语，脸不知道是怎么的，有些发烫还有些红。和这夕阳简直绝配。

在南京。查尔已经回到自己家，沫沫还没有放学，他一个人很无聊，洗了个澡就在床上躺着。时不时给付言律发两条消息。一看时间都快九点。

“怎么还不回来……”他快要睡着了，“不会和上次一样放我鸽子吧……”想起上次说去酒店的事情，查尔越想越生气，明明说好的，结果付言律临时有事不来了。

也就在这时候他的门开了。

“怎么没锁门。”

“我怕你没钥匙进来。”

查尔坐了起来，付言律脱了外套放在一边，手里还提着一些东西。“我长嘴了会问，遇到危险怎么办。”他放下东西，靠近查尔，显然有点生气。“嗯？”

查尔感觉委屈，一拳打在对方肚皮上，力气不小，“我一个男孩子怕什么！？别把我想的那么弱不禁风。”

付言律吃痛，但是一把把查尔拉到怀里。对方的小打小闹他没有管，只想这样抱着他，暖暖的小小的软软的。

“我……好想你。”他声音颤抖着，他不敢相信这是查尔，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原谅我好不好？我……”说到这里，付言律彻底的哽咽。脖子里有刀片刮有钉子戳有黄连苦口。

他紧紧的拥抱让查尔感到疑惑，但是他也喜欢这个拥抱。也抱紧了付言律。顺便拍拍了他。“今天才见的嘛，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我一直都在呀。”

付言律哭的越发用力，感觉看见查尔就可以把所有的事都宣泄出来，所有的事都可以和他说，所有的委屈都可以。

坐在床上，查尔捧住付言律的脸，掀开他一直遮住的额头，他没有见过付言律没有刘海的样子，这一次他可以好好的看看。

手指拨开头发，付言律的全脸都暴露在他眼下，眉尾的两颗痣和伤疤也很醒目。他心疼他。帮他擦掉眼泪用温暖的手温暖他冰冷的脸。

“到底谁是爱哭鬼。”

付言律抽泣的发抖。想说说不出来。只是摇摇头。

查尔也看出来了付言律不想说，在他的眉尾吻了一下，“你已经很努力了，亲爱的。休息一下吧。”

这个吻很轻。

付言律闭上眼，平复心情可能需要等一会儿但是查尔的吻已经落到他的眼睛，脸颊甚至更多地方。

“我爱你。言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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