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付言律没什么心思,但是后面空空的他的心也空空的。
“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自言自语的朝口袋摸去,昔日都会在里面抽出来一支或者半支的烟,这次却没有烟,取而代之的是海盐味的糖果。
他皱皱眉头还是撕开包装纸,送进嘴里,甜的齁嗓子。
“沫沫,今天晚上我不回家了,和爸妈说一声。”
“你去哪里?”
沫沫提提眼镜,朝付言律看去,只见付言律又嚼了一颗糖果,咯吱咯吱的。
“行吧,记得下手轻点。”
“想什么呢?我连我老婆家在哪都不知道,你那脑子里一天天的想些什么?”
沫沫一脸懵逼,转头摆了个鬼脸面对付言律一本正经。“我的意思是让你抽烟少抽点,关心一下你的肺,怎么我还成胡思乱想的东西了?”
沫沫的这些话,像是一些马蜂一样钻进付言律的耳朵,刺痛着他的心,他低下头,一味地嚼着嘴里的糖果,“行了,我想多了。”
“哥,其实小女生还是挺喜欢强制的,万一……查尔他也喜欢呢?对不对,大家都……唔……格,挤幽~(哥,加油)”
“你脑子一天天的能不能装点数学公式。”
捂住沫沫嘴,付言律咽下碎糖沫子,喉咙里发粘,一脸无语的看向沫沫,顺便给她一个脑瓜崩,弹在头上发出西瓜熟了的声音。
“啊!”
沫沫吃痛捂住头,付言律这一下可没开玩笑,他是真的带了些火气的。
“帮哥一件事。”
付言律从兜里又拿出了一颗水蜜桃味的糖果撕开喂到李沫沫的嘴里,这个动作太过于亲昵,以至于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的朝这边看。
沫沫睁大了眼睛,有点好奇他哥又是搞哪一出。“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吗?”
“算是,我还是第一次打你这么重,哥向你道歉。一会儿下课了陪我到三楼转转。最好是带上我上次送你的头绳,帮我打个掩护。知道吗?”付言律捏捏沫沫的脸,手指帮她捋捋头发。“明天我发工资给你买小说周边,你舍不得买的那个。”
“一言为定。”
听到有周边,两眼放光的蹭上付言律的胳膊,都快扭成蛆了,“哥~”
“肤浅的女人。几个卡片就被收买了。啧啧啧。”
付言律也没管沫沫的搂搂抱抱,他也习惯了,“傻丫头。”
冬天的卧室有空调和暖风,不用点心着凉。
“叔叔,我想吃小饼干。”
查尔趴在罗纳身上,脸上热热的,不出所料他又发烧了。迷离的眼睛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不是说吃了小饼干就会好吗?”
罗纳只想笑,抱起查尔在床上给他量着体温,39.5这倒是有点让他担心。“我看要吃个冰激凌。小饼干就算了。”
“为什么呀?”
“冰激凌更好吃不是吗?”
罗纳一手拖着查尔这小身板,朝冰箱走去,拿出一个冰棍拆开,让查尔含着。冰冰凉凉的,让查尔的牙齿冻的生疼。“嗯……”
“乖,吃完就好了。”
“噢。”
查尔又乖乖的含上冰棍,感觉是凉了一点。但是还是晕晕的。靠在罗纳肩上闭上眼睛。
“罗叔叔要和哥哥结婚,我也想和言哥结婚……”
迷迷糊糊中,查尔说出了,一些事情,罗纳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在这偌大的房子里,他用脸颊贴紧了已经睡意朦胧的小家伙。拿出嘴里还没有吃完的冰棍。
“那你希望叔叔和哥哥结婚吗?”
罗纳无神的问着,傍晚的太阳照在沙发上,显得金黄又美丽。绒毛的质感感觉太好了,可罗纳却如坐针毡。“晚安宝贝,做个好梦。会有人来陪你的。”
罗纳放好查尔,体温计显示温度三十七点六,退烧了。“我就说还是要靠点物理方法降温。”
查尔安静的躺在床上,脸色比之前好的太多了。呼吸顺畅了不少。只是还是眉头有点紧凑。
天色将暗。校园里都是欢声笑语,唯有高三是奋笔疾书。
付言律拿着假条放在老杨的桌上,直勾勾的看着。
“请不请?”
“理由不明确,请不了。”
老杨淡定的喝茶,看PPT,没有关心付言律到底要干嘛去,“你这个月成绩不行,应该是前几个月请假请多了。”
“这个月我会努力的,就今天请一次。”
付言律低下头,手指无措的扣着校服边角,书包在身上已经只是装饰。不再是工具。
“好,冲你这句话,这个月,不在年级前三,写四千字检讨上来,我还是那句话,谈恋爱我不管,成绩比不过情敌才是孬种。”
“明白。”
付言律拿上假条,脸上开明了不少。“谢谢。”
“去吧去吧,他没搬家,带点东西过去。”
付言律的脸色变化的太快,让老杨都有点不敢置信这是他认识了四年的小子。“不过准确来说是十三年。”
离开办公室,付言律马不停蹄的就往路上赶,拿出手机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朝查尔的别墅跑,人行道都没有人,他干脆开到上面去。
车开的太快,他没看红绿灯,也没必要看,之前到处打工,路线图记得死死地,没几下就到了。
来到别墅区门口,可能是他太急了。车子压到一个石头,翻了。
付言律被甩了出去,好在体格子够大,他没感受到疼。
扶起小车子,停在一边,他直往查尔家跑,天快黑了。他快看不见了。“尔朵。”
门铃响了。
不出所料,开门的依旧是罗纳那副永远带有礼数的欢迎。
“付同学,晚上好。”
“罗……叔叔,晚上好,我来看看查尔怎么样了。”
罗纳拿出手帕盖在付言律的下巴上,“少爷没事,倒是你,付同学怎么受伤了?快进来我给你清理一下。”
纱布摩擦着肉,付言律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受伤了,下巴上被擦破了一片,猩红猩红的。
“谢谢罗叔叔。”
“谢什么?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酒精消毒过后,罗纳给付言律贴上了一些药膏,出了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很方便的。放水又贴合。“小尔在楼上,我就不带你上去,他应该很想你。”
罗纳刚想走,却被付言律叫住。
“罗叔叔,你……可不可以教我写编码?”
听到这里,罗纳的眼睛看向前面,付言律的样子还是那样的阴沉,没有活气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倒像是自己之前见过的一个人。但是他想不起来。
“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不过我也没会多少。”
“好。谢谢罗叔叔。”
付言律点点头,拍拍衣服上的灰,和罗纳挥挥手爬上二楼。
客厅里,只剩下罗纳。他有点不淡定。但是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加百列?啧,难搞了。小子你知道的有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