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有病

视频的流出间接使得付言律成为证人和帮凶。这一点他最多承认自己是证人。

查韵看着原视频，风平浪静。

“我不需要别的。这是我自愿。”

铆骰看这小子的脸有些眼熟，上去用手扒开了他的头发，露出眉尾。但瞬间被付言律掐住手，不能动弹。

“噢？别生气，我看你挺像我一个朋友的。”

付言律没说话，只是松了手，回到自己该待的位子，安安静静的坐着，连呼吸都是悄悄的。他想抽烟，但这个场景他不能。

反倒是查韵给自己递了一根烟。

“我不抽烟。”

“要是为了小尔戒烟的话，我想他也会喜欢，加油。”

查韵的这番话让付言律脸有些红，不自觉的发烫，最后还是没有接过烟。

铆骰见这样，也放弃自己的的滤镜，就当这小子是一个巧合，毕竟像的人那么多。

“我可以回去了吗？”

“只要你想，都可以。”

云淡风轻的说出，付言律想都没想起身离开，现在的他身上十分的沉重，查韵的话永远都是戏谑中带有侵略，让他喘不过气，这是他前所未有的感觉。

加上理查德和铆骰的左右夹击，他的所有都彻彻底底的暴露在视野，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一点，还有时间。

见付言律走了，查韵也没其他意思，只是看着铆骰，“他像谁？”

“眼睛像某家首席汽车设计师的，不过我之前见过他家孩子，不像。”

听到这里，查韵脑海里想起之前和付言律的交谈和碰面，“你是说……夏天海？”

“不错，不过夏天海的孩子已经死了。”

查韵抽上烟，烟雾被室内的换气系统换掉，清爽中带有沉香。“死了……事情远比我想的要难。”

“关我什么事，我就是个程序员。”

铆骰点上烟，若无其事的打开游戏，作为一个老玩家，没点技术是不行的，“别担心，就这小子的三脚猫功夫，想要攻克你家的防火墙，还早，再说了，查柏又不是吃干饭的，当下是要弄清楚的是你弟弟和那两笔钱的关系。”

“报警吗？”

“这不是我的首选选择，自己看着办，我不希望你撤股，也不希望我的小弟弟出事。”boss击杀的音频响起，铆骰起身出了房子，顺便用茶水浇了一下盆栽。“想好了，告诉我。”

查韵熄灭烟头，脑子乱的很。揉揉眼睛之后又靠在沙发上，“一切都乱了，什么时候又跑出来一个姓夏的。”

查尔斯和理查德都被吩咐到外面，两人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只是对于这次的冲动他们没有什么怨言，来到南京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明天该回去了，孩子还等着我给他过生日。”1

“小公主生日快乐，哈哈。”

搭档许久，两人连习惯都差不多。查尔斯手上的东西，锁进电脑，复制成备份，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却被理查德看见，不过对于一个律师来说确实需要，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反常。

两人消失在夜色之中，直到完全看不见。

查韵在沙发上十分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累，是精神上的萎靡，尼古丁想爬上他的脑子，却发现麻痹不了他。

“喝口糖水压一下酒，明天还要去看查尔。”

“知道了。”

罗纳坐到他的旁边，耐心的泡着糖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是白光，明显不是灯光。

“十二天使主管已经收到了发出去的消息，目前已经有六个回了信，大家的分布几乎遍布整个地球，想要找出是谁，简直如登天，离我最近的都在莫斯科。”

“我很好奇，你们是靠什么联系的，我小时候经常可以听到你们的消息。”

罗纳咬咬唇，还是没有说出口，他不想也不敢。只是靠在查韵的肩膀上，看着前面电视中两人的倒影，他既有超出常人的面孔，又比常人虚弱，高挑的眉骨和鼻梁有着外国人的面相，看他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可能是民族的原因又或许是其他的。

但他想了一下还是缓缓的开口。冷冰冰的语气，就像从冰窟里出来一样。让人害怕和颤抖。

“十二天使主管从五岁的时候被从世界各地的孤儿中选取，七岁，十岁，十四岁，十八岁，这些岁数都由两位最高格天使来选拔，最后选出在个各领域的十二天使，简称大天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代号，无论是天国还是地狱，都有。”

说道这里罗纳的脖子后方有些凉，他害怕的缩了缩，“两位判官被称为天主和冥主，但······没见过他们的脸。”

查韵听完有点感兴趣，毕竟自己第一次知道天使俱乐部的时候才二十四岁，安慰好罗纳，把他抬到了自己的房间。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查韵的那张脸，罗纳低下头，脸上浮现一丝的难过，但还是抱紧了他那庞大的身躯，默默的祈祷。

查韵关了灯，轻轻的拉上被子，用皮肤感受着罗纳的呼吸，但，他的脸上表情一言难尽，苦涩中夹杂着不解，天太冷，让他的领带都有些发抖。

十一月，晚秋的最后一次喧嚣，树叶的掉落却掩盖不了常绿的树叶摇曳。

付言律走回了家，凌晨快三点，再喧嚣的路段也变得车水马龙，来到自己以前住的小储物间，里面还有着自己之前买的泡面，只是已经过了三个月，除了周围边的垃圾少了，别的什么都没变。

躺在硬的可以睡死人的石板床上，付言律把刚才新买的手机打开，插上自己的电话卡，他没有先转移什么重要的资料，而是先把壁纸换成查尔的照片，再把其他的照片换到新的储存夹里。

看着屏保上熟睡的查尔，他用拇指摩挲着屏幕，就好像查尔就在他眼前一样。

他的嘴角不经意的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我喜欢你躲在在我怀里睡觉的样子，虽然你的睡姿太乱，但还是很喜欢。”

说话间，他吻了一下手机的屏保，等自己反应过来，付言律的脸已经红到可以当颜料涂给苹果上色，措不及防的亲吻让他的身体热血沸腾，从未有过的感觉从胸腔传来，他捂住自己的眼睛，慢慢的呼出气息，太温热。

等恢复一些，他把旧手机里要保存的东西转移，然后，用螺丝刀拆掉自己的旧手机，从一些细小的零件中找到一个零件然后扔掉。

“真当我是小孩子。”

弄好了所有，付言律下意识的想从口袋里拿烟出来，摸到打火机了，却又停住，拿出了手，取而代之的是包里的海盐味糖果和薄荷口香糖。

“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