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什么,我给你带上来。”
付言律收拾好书包看向半死不活的沫沫,顺便一脚。
“两个红糖馒头谢谢。”
“好。”
查尔拿出来自己的便当表示不去,来到付言律的位置安慰着沫沫。
“沫沫,你有没有试过喝中药?”
“没~”
沫沫闻见查尔的饭香,就立起来了。“给我一口。”
查尔把便当递过去,沫沫一嘴,全是叶子配酱料。“你们外国人的东西怎么都是闻起来香,吃起来那么别扭。”
“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南京了吧。”
“算知道了。”
沫沫聊着聊着突然一脸坏笑的看着小尔朵,把查尔都给看害怕了,“怎么……怎么了?”
“小尔,你说实话,你和我哥……”
“我和言哥是好朋友。”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查尔就开始狡辩,脸上都血管开始充血,全张脸都红透,耳朵像是两块红钞票挂在脑袋两边。
“言哥真的很好,对我也好,对大家都很好。”
沫沫吃瓜不嫌事大,瞄着惊慌失措的查尔,这内心都有几十万小黄篇章等她出版。
“别紧张,我就问问,不过呢他在我家倒是挺开放的,你都不知道他有一次……”
话说一半,两个红糖馒头从天而降,给沫沫来了个天外飞仙式的打击。“哎呀!”
付言律拿着盒饭进来,这离两人还有五六米就发射炮弹,别说,还挺准,命中靶心,沫沫的脑门。
“吃饭就吃饭,那么多废话。”
回到座位,给她带了饭菜和汤,“今天只有排骨汤,没有白菜汤,将就着喝。”
沫沫拿过饭盒,嘴里骂骂咧咧的,但是还是不争气的吃上了。
查尔见这情况,想跑,抬头尴尬的看了眼付言律,就要起身,付言律一只手就把他抬起来,“还有你,不要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她说的能信吗?”
“放我下来!”
“好好吃你的饭。”
查尔扑棱着下来,自己脚不沾地的背抱着也不是办法,脸上还红,特别明显。“你放我下来。”
付言律也没管,直接拎起回了他的座位。随便拿上他看着就没食欲的菜园子沙拉。
“哥,其实……”
“吃你的粮食,敢浪费你就完了!”
“好嘞。”
付言律从包里又拿出来一盒饭,递给查尔,伙食还不错,排骨萝卜都有。
“尝尝,别总吃你那菜园子。”
边说边喂,查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了嘴。
“好吃吗?”
查尔点点头,腮子鼓鼓的,就是这东西有点难嚼,要等一下。
“你吃了吗?”
“吃了。”
付言律拉胯着这自己的死人脸,边喂饭边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查尔欠他的。一股子追债味儿。
沫沫见这两人真的是那叫一个心花怒放,“你俩锁死!!!”
没过一会儿,俩祖宗也吃完了,付言律去丢垃圾,顺便接瓶热水。
前脚刚走,就遇上老杨。
“你占我路。”
老杨一个爱的关怀,给付言律拷起走。“对你老师尊重一点。”
“知道啦。”
两人并排的走,不过老杨脸色不好,铁青的皮肤可以看出来。
“生病了?”
“算是。”
付言律也不想搭理这家伙,就把随身携带的藿香正气水给了他一瓶。顺便调戏一下这个中年大叔。“别在我之前死掉。”
“放心,暂时死不了。”
老杨眉头舒展了许多,到拐角处和付言律分开,转角就看见王胡胡上来,手里还提着个小蛋糕。
“少吃点甜的,牙疼我不请假哈。”
“噢。”
本来心情还不错,被老杨这么一说,王胡胡的脸可以拉得十米长。“我~不~请~假~。搞得谁跟你有仇似的。”
走着,遇到接水出来的付言律,“言哥。”
付言律只是点了个头,没说什么,就回到教室。把水杯放到沫沫的桌上。
然后回到查尔旁边。全程都没有说过话。
“别写了,睡觉。”
付言律拿下查尔的笔,把他用外套盖住,头往下按,一套流程下来,查尔被裹的严严实实,“嗯?”
付言律从包里又掏出了一件外套给沫沫披上,还不忘补一刀。“卧槽,你轻点。”
“别感冒了,我的小电驴已经退休了,没有驴再可以用。”说完自己也趴下,不多说一个字。“难受告诉我,哥带你去医院。”
“没你最好。”
沫沫一脚踹出去,好在踹空了,不然付言律肯定青一块紫一块或者一块又一块。“别打扰我睡觉!”
付言律没说什么,只是趴下安安静静的睡觉,晚秋的午觉是最舒服的。
王胡胡看见了这一幕,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难受,虽然知道付言律和沫沫是兄妹,但还是难受。“什么鬼,我在想什么?”
没有再看他们两个,但是有些东西是不可能避免的。包括对于自己的欲望。
查尔露出脑袋看着付言律的背,感觉有点好奇,“好大。”
对于付言律的身材,查尔是相当熟悉,前两次睡觉的时候因为半夜想上厕所,上好没有睡意,见付言律一动不动的,就以为人家死了,伸手探探鼻息才放心继续睡,期间包括乱摸乱闻和乱捏人家的脸。
“明明自己都这样了,还要对别人那么好,真奇怪。”
他看向窗外,乌云又铺面而来,看来要下雨了。“要下雨了。好冷。”
他没有再说什么,把头缩进衣服里,暖呼呼的,睡觉。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幅画面。“言哥……”
雨点说落下就落下,接着就是哗啦啦。
查尔感觉自己的头被掀了起来,但是眼睛还睁不开。“起床了,看来体育课泡汤了。”
付言律把查尔强行拉起来,用湿纸巾擦擦脸,冰冰凉凉的让查尔吓了一跳,但看清楚是谁之后也就没多大反应。靠在他身上又继续翻上白眼继续睡。
付言律也没说什么,只安安静静的和对方贴上,着让他满足。
“没关系,有你在我都很开心。”查尔蹭蹭付言律的外套,明明眼睛都没有睁开,但还是可以一把的找到付言律藏在身后的手。
“真的吗?”
“真的,我说了很多遍。”
付言律有点害怕的握紧他的手,这一次他真的心跳加速是自己生理上的反应而不是被恐惧支配的害怕。可是查尔的手很冰,这让他更加的自责。
查尔的手感受到付言律的温度,握得更加的用力,依偎在他的肩膀和左臂,这样的姿势他很喜欢,即使在最后一排也没关系。“手还疼吗?我哥哥的朋友在骨科医院就医,有点名气。”
“我的老毛病而已,习惯了。”
付言律看着自己的左手,脸上有些难看。
两人正要看书,但付言律明显觉得有点不对劲。班里没什么人。
“走吧,我们下去。”
“去哪?”
“操场,要迟到了!”
付言律把沫沫拉起来,就往楼下跑。查尔在后面扶着。“怎么要下去?”
“因为有挡雨棚啊!!!”
沫沫反应过来,跑得比那俩还快,就差三分钟上课。瞬间她活了。“你俩快点!”
两人看见李沫沫这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竖上大拇指。“她……肚子不疼了?”
“管她呢!我们走。”
付言律拉起查尔就跑,打着伞,在雨中狂奔。水花四溅,一条路上,其他同学都在跑,但没有伞。
查尔看着付言律,他牵着他,这一刻他们没有躲躲藏藏。
雨下的还很大,但是这没有影响付言律和查尔的奔跑速度。风把雨水吹进伞内,两人的脸上爬满了水珠,树叶也在疯狂的摇摆,落下来不少。
欢呼声,吵闹声夹在雨声中,这个秋天已经过完了一半。却又不足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