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挂掉电话。往窗外看去,乔百开车开的太快,以至于他看不清旁边的路人,只有一道道人影。
“哥哥说他会回来的。”
“谢谢,少爷。”
“嘻嘻。”
话语间,乔百的眉头放松了些,毕竟,查韵说的,她还是要信的。
车速太快,从一旁经过,刮起凉风。
“哇哦,这急着要去哪?”
沫沫向前看去,车牌还挺霸气。
付言律一看,那是接查尔的车,嘴角悄悄的抬起,不自觉的加快脚步。“快走。”
“你发什么神经啊喂!”
没说完嘴里的说辞,付言律拉着沫沫就飞,沫沫这一米五小短腿硬是跑出了马达的趋势。莫海杰也是在后面追,“等等我!!!”
三人跑在人行道上,和坐在小电驴后面的吴桐对视。
“呦~一天天晨跑锻炼呐?”
沫沫的小短腿一勾,把吴桐勾了下来。
王焕没什么感觉,油门一捏,走了。
“姐夫!姐夫!别抛弃我啊!”
吴桐见沫沫和付言律,瞬间不叫唤了。“这不是最近吃的有点多嘛。我姐夫让我运动运动。”
显然,付言律没多想搭理这家伙。
“快走吧,今天老杨值班,不想听他狗叫。”
付言律朝前走,书包里面还有着没喝完的牛奶,风吹在左手上有点冷,但是正好当冷却。
“手疼。”
伸出手看看,没什么变化,和往常一样,没有肿胀也没有变形,就是很疼。虽然是老毛病,但最近格外的严重。
到学校门口,老杨已经在门口守着了。“海棠同志,挺早哈!”
“少给我套近乎。”
老杨给了付言律一下,顺便拿药膏塞到书包的侧面,付言律没有察觉,就进了学校,老杨打了个哈欠,看了下手机,快六点半了。“高三班主任就是寒窗苦读的附属品,累。”
付言律到教室,人还没有太多,灯都没开全。
“小尔朵。”
“言哥?今天怎么来那么早?”
查尔把乔百准备的便当放好,就给付言律挪了位子。
“当晨跑步了,你来的也不是挺早的吗?”
付言律来到旁边,打开书包,拿出自己的牛奶和半截面包,另外还有包海盐味的糖果。
“饿死人,吃点。”
“唔~”
没反应过来的查尔被塞了嘴肉松面包,嚼嚼,味道还不错,比起在家天天吃的干巴巴配上黄油的东西,他更喜欢吃这个。“好吃~不过我不能吃太多。”
“为什么?”
“我过敏,不过也没多严重。”
付言律把面包吃完,和上半瓶牛奶给查尔看的是羡慕。“有时候我也想和大家一样,一起吃,但是,过敏源太多。”
哭丧个小脸,查尔有苦说不出。
“怪不得你个子小。”
“嘻嘻。”
吃完东西,付言律看见书包侧面的药膏,反应过来,又看看自己的手。
“老杨?知道我手疼?”
“你手疼啊?”查尔放下笔,抬起付言律的左右手,这双手实在太大,在自己的手中,就是一个碾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陪你去。”
“老毛病,没事的。”抽出手,付言律包住查尔的脸,不大不小刚刚好,“我倒是挺喜欢你这小脸蛋的,骨相好看。哈哈。”
“唔~”
头与头的距离越来越近,捧着脸的手,轻轻的摩挲着白嫩的脸,直到距离只有一指宽。
“以前,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吗?嗯?”付言律舒展开眉头,轻轻的捏捏查尔的脸,“一点都不像18岁,倒是像个小朋友一样,白白嫩嫩的。真可爱。”
“你也很帅呀,虽然我在外面见过很多模特,但是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亚洲人。”
“哈哈,你是在夸我吗?”
付言律笑的露出上面的八颗牙,拉开距离。这不免让查尔脸红,“当然。”
话说完,付言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同学也陆陆续续的进到教室,昏暗的环境被护眼灯点亮,在还没有黎明的早上增加一抹光亮。
雨又接踵而至,压抑袭来。
付言律贴上了老杨送的药膏,感觉还不错,比起用热水和强制用疼痛压下去,药膏的发热让关节没有那么生涩。
“谢谢你的药膏。”
“帮助爱徒是我最喜欢的事,没什么好谢的。”
老杨看了眼手机,“你和查尔走的挺近的。”
“朋友,哪有不近的,我和吴桐.海杰都近,何来不近一词。”
“年少时的感情是好的,你和沫沫也好,和查尔也好又或者别人,不是吗?”老杨点了根烟,下意识的给付言律也递了根。
“忘了,这是学校。”
“我见过你。”
付言律接过烟,揣进兜里。右手上的疤,始终比膏药显眼。
“是嘛?我只是人民教师,宣传片上很多。”
“确实,在官网上见过,杨海棠先生。”
付言律掏出海盐味糖果,看向对面的教学楼,正对以前的教室。
“要报我身份证吗?知道我名声大就乱说,看来现在的科技太高级,你这种小屁孩都可以报我身份证号码。哎,老了。”
老杨懒洋洋的伸懒腰,肚子被衬衫之下的肌肉若隐若现。一副眼镜显得斯文。
“没有啊?我看了你的文件,昨天进去交作业的时候,你年轻时候还挺帅的,虽然没我帅点。”
老杨转过头,看着付言律,付言律也看着他,身高上老杨比不过付言律,但气势上,足足的。
“臭小子,你很好看吗?一天天和熊猫一样顶着俩锅灰黑眼圈,我年轻时候追求者可是排到法国。你在我面前就是一新兵蛋子。啧啧啧。”
付言律笑的没心没肺,“就你,和隔壁班主任一起吃个凉饮都被说死板的家伙,排到法国?我看是嫌的跑去国外去了。”
老杨自知理亏,就没有再吹牛逼,默默的抽烟,直到上课。“你爸的事我了解,有人保他,你注意点。”
“他不是我爸,比起付磊,我觉得我们更有亲情味,不是吗?海棠。”
“谁和你亲,你去考个年级倒数,看看还和我亲不亲?小兔崽子。”
“果然,我就知道你只喜欢我的成绩,你等着瞧。”
“没大没小,叫老师!”
两人下了高楼层,各回各的地方,只不过,老杨还是一天抱着手机看,不是电话也不是刷视频,还喃喃自语,给同事吓的一匹。
“你去哪了?两天没回消息。”
电话那头,罗纳沙哑的嗓子发出声音,老杨有点不淡定。“罗纳,你怎么了?”
“没事,感冒,休息两天就行。我还有事,不说了。”
电话挂断,罗纳在餐厅之中,双手颤抖的切着面前的肉排。
“吃不下?”
“有点。”
查韵拿出了一瓶红酒,打开的瞬间,酒香弥漫,围绕在两人之间。“这瓶酒花我我六万七。”
“大当……少爷,我喝不了酒。”
“我在德国的时候天天想着查尔,以至于每天都要喝掉一升的水,这款是我最喜欢的,他很香甜,很长一段时间,供酒商都赚的盆满钵满。”
他倒了两杯,一高一低,推到罗纳的面前。
“你自己选。”
罗纳自然知道要选哪一杯,颤颤巍巍的选了多的那杯,贴上嘴唇。
“真的,很香甜。”
“香就对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别乱想。”
查韵喝着少量的酒水,享受着午餐,这几天,他没有失眠,精气神好多了。
“乔百,帮我准备一下下午会议的衣服,青灰色那套。”
“为什么不叫我去?”
查韵嚼着东西,把酒杯添上,“你,就好好的陪我吃饭,有事情,自然回去让你去做。”
喝完,他起身离开厨房,留下罗纳,还在慢慢的喝完那杯酒。口腔里,没有香甜,只有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