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晚上,谁都没睡好。
早上六点,付言律用剪刀给自己理了一下刘海,后脑勺不太长,头发还是可以盖住自己的额头,他已经忘了,自己的眼睛是什么样的,想好好看看,看到的确实自己浓厚的黑眼圈。
“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走到门口,想起沫沫还没起床,就又回去叫沫沫,“沫沫,起床了,要迟到了”
“噢!”
“快点,我给你十分钟。”
“不用”沫沫起床,穿衣服,穿鞋 十秒搞定,头发边走边扎,脸就拿了张湿巾擦擦,“走吧……啊~~”
“走”
路上,走读生很多,多半是家离得近的,来来往往的,也就这么些人,兄妹俩个见惯不惯。“今天要考试,给你讲的题型解出来应该可以考个年级前三百,又或者前两百,你的物理太拉分,这星期都要抓物理,别偷懒,拿出你看小说的坚定不移。”
“知道了,我这不是有进步嘛!”
“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贪婪,最大的进取是不知足。”刷卡进校,常态又固定。
上午的课,随太阳的照射结束,一群人围在二班前面,也不知道干什么,付言律还在写作业,见查尔没在位子上,就出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出去。
没别的事,就上个厕所。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的心不仅是猛跳的一下。
“我回来了,别害怕”
“放开我,有完没完……”
抬头,查尔见付言律,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能用力推开陈颉,上手去抓付言律的手,他害怕,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言哥,我……”
“他又欺负你了?”付言律把查尔藏在身后,和陈颉对峙,厕所外面围了不少人。“卧槽,干起来了”“谁啊?谁啊?”“那个复读生,卧槽!”
没管外面的人这么说,陈颉很有礼貌的回复付言律一个笑容,这个笑,付言律在之前就见过,只是他不想笑。面对这张脸。
“你是查尔的朋友,你好,我是陈颉,刚刚转进来,是……”
“我管你是谁”
付言律的一句话就憋回了陈颉的话,显然,他不想和这家伙有什么话语。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外面几十双眼睛看着,谁都不想进教务处。
“在别人明确指出不希望有接触时还不依不饶的人,没必要在外面装的那么有人样。”
不难看出,陈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与此同时,付言律的脸就像从阴间地府爬出来的怨鬼一样,难看,手上的肌肉线条很明显,查尔握着他的手,就已经感受到了付言律想打架的气势。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谁都不希望被这么说,况且,我又不是校园霸凌。”
付言律没理会,拉起查尔就进了隔间,陈颉在外面站了会儿,青筋暴起,一拳打向瓷砖,除了碰撞声,就没有别的声音。整理好面部表情,出了厕所,直走向二班。
进去就坐在陈彬旁边,见陈彬在睡觉,没说什么,只是越想越气,看见付言律搂着查尔他就想用钢笔刺穿对方的喉咙。
“后来者,没有资格居上。”
大课间有半小时,付言律在隔间看着查尔,双手抱臂,脸色还是一样的难看。已经快五分钟,他还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他欺负你了?”
“没有,他不是陈彬”
听这话,付言律才反应过来,原来陈颉和陈彬是同卵双胞胎,怪不得长的一样。
“我没说是陈彬又欺负你,是‘他欺负你?’”
“没有,只是有一些以前的矛盾,不过我和他现在没关系,言哥你相信我”查尔有点慌,看付言律的样子,不知道要怎么说,怎么解释。
“我有问什么吗?还是你在心虚什么?”
“我没有。”
“那就回教室,要上课了,不然老杨又cosplay得了狂犬病神经病。”
刚要推开门,查尔一把扯住付言律的手,付言律看向他,脸上多了点不耐烦,“你相信我吗?”
见付言律的表情一直没变,查尔害怕,本能的抓住对方的手,恐惧已经在大脑蔓延,窒息感涌上,他害怕。
停顿了一下,只听见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安安静静,他的嘴角微张,又闭上。
没等任何人说话,上课了,铃声打破僵局,付言律扯开查尔的手,没说一句话就走了。
还在隔间的查尔不知不觉的留下眼泪,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只觉得,心里好难受,很不舒服。“你不信我吗?为什么?”
一节课下来,付言律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正如同他刚刚来到四班一样,见谁就是一副不好惹的脸,本来黑眼圈就比常人的重,加上白皙的皮肤,更可怕。
“付言律,上来做题。”
没有回应声,只听见粉笔被折断和黑板被点击的声音,老杨像个没事人一样,喝茶,看题。
这题太难,付言律写了一黑板,都还没写完,干脆不想写了,就立在讲台上,四班的人都看着他,有点玄乎。“言哥咋啦?”“不知道?好像和二班的人吵架了”“言哥脾气不是挺好的吗?”小声哔哔被沫沫听见,他抬头看向立在那里的付言律有点担心,昨晚上就又点不对劲。“怎么了这是?”
“我解不出来。”
“你找个可以解出来的,不然站一节课”
环顾四周,所有人都低着头,只有查尔头还抬着,视线对上,明明两人都距离不远,可付言律却觉得那么远,明明他的名字那么简单,但他叫不出口。头偏向老杨,就是摆烂,“我站着吧。”
“到后面站,别影响其他同学。”
“我想在门口站。”
“去去去,只要不挡住同学上课,都行。”
付言律回座位拿书,出来的时候撞了查尔的桌子一下,晃动抵到查尔的胸口,纽扣就这么夹到肉里,一时间,查尔觉得好痛,抬头看向付言律,人家根本没有低头,只是朝前看。
揉揉胸口,查尔有点委屈,但是不敢说,也不敢表现出来。
“查尔,上来解题,我看你也挺闲的”
“好的,老师”
接上付言律的过程,查尔算的很快,思路是同一条,五分钟,在写满了两黑板后,最后的答案是一个二的N次方。就这么简单的一个阿拉伯数字和一个英语字母。
“上课专心点,天塌了有大高个顶着,”老杨看向门框上倚着的付言律,拿过草稿本,上面的答案和查尔解出来的一模一样。都是二的N次方。
“怎么,别人写出来,你也写出来了,”
“我又没看他的”
“我知道,我说你看他的了吗?”
老杨回到讲台 让两人都回去,查尔在前面,走的很快,他不敢不快。
付言律走的又很慢,就像不想靠近查尔一样。
课还在继续,只是,心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跳动,血液又回到以前的流速,缓慢,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