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人窸窸窣窣，不知道是下雨的缘故还是怎么回事，来的基本上都是些老人，银发是二楼的回头客，没人回在意一个人来图书馆是否是青年。

“国庆就休息一天，还是不是人？”

“你以为就你休息一天吗？”

“我没有具体的例子方博呢，不过我倒是可以多告诉你一点，那就是明天收假绝大多数的同学是不乐意的”

“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一个不用高考的老师”

老杨在图书馆等付言律快有三小时，好在自己也有事可做，不然就他这个性格，不是跑路就是睡觉，这老师他是一天都不想当。

盼星星盼月亮，这尊大佛终于来了。

“我家店子事有点多，尽量五点结束”

“现在才十二点，瞧把你急得，最近开始降温了，说也奇怪，明明前几天还是艳阳高照，为什么就突然开始冷了？”老杨喝了口茶，抬起练习册，撇了付言律一眼就继续看题，完全没有长辈的太多规矩。

书本打开，戴上不知道已经戴了多久的眼镜，付言律拍干自己的肩头没回应。老杨也没在问，只在本子上停留下红笔墨水和指纹。

安静的一切，就像胎儿的心跳可以被察觉一般，回想起上一年的这个时候，付言律还在自己的小隔间睡着，不知不觉的又过了一年，那时候，他真的很难，难道每一天都要为自己的温饱和处身之地考虑，每天都要被梦魇缠身。“救救我”

“咔咔”铅笔芯断了，草稿本上被石墨粉染黑，付言律莫名其妙的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说不上来。

重新换了只笔，舒服太多。

“有心事？”

“没有”

“看着不像”

“真的没有，要不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

“算了算了，我和你还没有和你熟到这种程度，要掏心掏肺的人，可不是我这老师”老杨调侃付言律，付言律听出来这意味，翻了个大白眼。

说是给付言律补课，结果五个小时下来，老杨根本就没讲多少，全屏看付言律像查答案一样写，他一度怀疑付言律看过答案。但是没有理由，“这次高考打算考多少？”

“不说满分，一百三十几是有的”

“加油，复读生，哈哈”时间到，老杨拿上东西就跑，剩一脸嫌弃的家伙还在收拾东西，付言律下楼见书架上有本小说，脑子里一闪，感觉在哪里看见过。

伸手去拿，却和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相碰，付言律下意识的收回手，看向这人，很奇怪，这人是男人。

“这书你要吗？不要的话我拿走了？”

“不要，你自便。”回过神的他扭头就走，书架旁的男人看付言律走了也就没在意，拿了书就走向柜台，“妈妈，你看，我就说有吧~”

“行行行，给你买”

这位母亲看起来真的时髦，墨镜，遮阳帽，还有白纱的裙子，大红色的口红没有显得突兀，反而增加风情，“对了，下次时装周带上我吧，我给你拉票，嘤嘤嘤”

“门儿都没有”女人走出店子，看向那娘化的儿子，有点无语，“走了”

“等等我，我还是不是你儿子”

母慈子孝的身后，付言律又回到了原地，找着刚才的书，好在出售的是版本有两部，看看价格，他有点犹豫，有放回原位。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有没有……便宜点的，我的预算在一百道一百五”尴尬的说完付言律只想跑，因为他实在话太多钱的习惯，他舍不得花。

“有的，请稍等”售货员麻利的找出来一半，递给付言律，“这套五十，两套就是一百”

“谢谢”

钱付了之后，这小子总觉得怪怪的，但是有说不来是什么感觉，直走到红绿灯仔细看了眼这两大本书，因为有包装纸封面的缘故，他不知道价格，反倒是这封面上的两个QQ人他觉得挺好看的。

黑伞和过人的身高在人山人海中很突出，只不过，付言律不能理解别人眼中的自己无，论是外貌还是脾气，回想起同学说过他长的很帅，又高又白，五官也很好看，可是在正真看镜子时，他除了看到自己那像熊猫的黑眼圈和糟糕到因为长时间没见太阳而像死人白一样的肤色，他什么都没发现自己有哪里值得让女孩子喜欢的。

“如果真的要说喜欢，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别人，我，简直烂透了”

大踏步的回到店里，老李正出摊，这次出摊他可吸取上次下大雨的经验，买了个大棚子，现在不止店子里有避雨的地方，外面也不受影响。

沫沫疑似刚刚睡醒，刷着手机打发时间。

“给你买的”

“啥？”妹子一脸疑惑的接过那两大本书，拆开，然后。“啊啊啊啊啊啊！！！”

“你小点声，发什么疯？”

“哥，你是不是发财了？”沫沫像看黄金一样看着拆开的书，“还是……”

“一百块钱买的，大惊小怪”

“一百？可，这绝版的要花一千以上都不一定找到，一百怎么可能？”

“反正就花了一百，不要还我，我给别人”

“送了，哪有要回去的意思”

围裙一系，谁管两本小人书多少钱。“干活吧，看来今晚你要多忙点”

“好的好的，兄长大人，小妹这就来”

门外的夫妻俩看这俩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有些搞不懂，但是又有什么好管的，孩子开心就行。

生意开始显现出人流量，现在最要的是要拉回头客。沫沫脑袋瓜一激灵，馊点子就出来，到门口看看客流，主要是年轻的小姐姐，还有精致的妆容，按道理，吃个宵夜也不至于怎么大费周章，怎么回事？

“您的面，饮料还要再等一下”付言律抬头看见沫沫那站着干发呆，过去就是一肘子，“说好的多干点，怎么反悔”

“谋杀亲妹，”这下可不是闹着玩的，沫沫的肩胛骨要裂开了。不过馊点子来了，想拦都拦不住。

“哥，你过来，我俩商量个事”

“只要是你想出来的都不会是什么好点子，除了在吃这方面”

“这次真有用”沫沫凑到付言律的身边，一个一米九几，一个一米六几，付言律虽然不想听这矮冬瓜说什么废话，但还是弯下腰来，让沫沫说完。

叽里呱啦，哇啦哇啦。终于说完，付言律一脸嫌弃的看着这小妮子，“我不好看”

“别人觉得好看就行，去，我等你好消息”

付言律一个大白眼送给沫沫，解下围裙站到面门前，沫沫抬了一个大板板，和一个可以换灯源颜色的灯放在他哥旁边，板板上用黑色大头记号笔写着“消费超二十五，留影，超过五十，帅哥贴贴，回头客每天半价”

付言律就穿了件长袖和一条牛仔裤，头发还没洗，好在胡子长的不算快。反应过来，他老妹拿他当招牌娃娃，自己都想笑。

“算了，你开心就好。”他站在那里，看向不远处的高楼，写字楼灯火通明，十分的气派。

见人而不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