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丁程鑫醒时,麻药的后劲还没完全退去,小腿传来隐隐的钝痛,却比半夜那阵撕心裂肺的疼缓和了许多。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还被马嘉祺握着,对方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的青黑像晕开的墨,显然守了一夜。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凌乱的发顶,鼻尖突然有点酸。
他记得自己昨晚疼得厉害时,这个人一直握着他的手,低声讲着他们的事,说“你穿着白衬衫,站在舞台边看彩排,我就觉得我好幸运,怎么有这么好看的宝贝”,直到他迷迷糊糊睡过去。
他轻轻抽回手,想替马嘉祺盖件外套,刚碰到对方的肩膀。
马嘉祺就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看到他醒了,瞬间清醒过来。
“醒了?是不是疼得厉害?”
“还好。”
丁程鑫摇摇头,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你怎么趴着睡?累坏了吧?”
“不累。”
马嘉祺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饿不饿?我让张妈熬了粥,刚热好。”
他打开保温桶,白粥的香气弥漫开来,里面卧着个嫩嫩的鸡蛋,是丁程鑫喜欢的溏心蛋。
马嘉祺舀起一勺吹凉了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着,突然想起什么,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
“丁儿,还记得我们说过比赛结束后要做什么吗?”
丁程鑫含着勺子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什么?”
“领证。”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落在心湖上的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比赛结束的第二天,本来是我们约好去民政局的日子。”
丁程鑫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他下意识地别过脸,耳根红得像要滴血,这阵子忙着比赛,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你……你说这个干嘛……”
丁程鑫的声音细若蚊蚋,不敢看马嘉祺的眼睛。
“就是想告诉你,”马嘉祺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目光认真得能映出他的影子。
“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个约定都作数,等你好起来,我们就去领证。”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马嘉祺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层金边。
他的眼神太专注,太温柔,像酝酿了许久的潮水,瞬间将丁程鑫淹没。
丁程鑫的心跳得像擂鼓,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能胡乱地点点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谁……谁要跟你领证……”
嘴上还在逞强,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我还没答应呢……”
“那你答应吗?”
马嘉祺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声音压低了,带着点蛊惑的意味,“丁程鑫,嫁给我好不好?”
最后几个字像羽毛拂过心尖,酥麻又滚烫,丁程鑫的睫毛颤了颤,刚想说话,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星星醒了吗?”
苏婉的声音传进来,伴随着轻轻的推门声,“我们来看看……”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苏婉和丁致远站在门口,正好看到马嘉祺凑近丁程鑫的画面,空气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