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厨房的抽油烟机刚停下,马嘉祺正系着围裙往餐盘里盛最后一道清蒸鱼。
鱼是早上让助理从海鲜市场现买的,活蹦乱跳的石斑鱼,蒸出来的肉嫩得能掐出水,上面铺着的葱丝被热油一浇,香气顺着敞开的厨房门漫到客厅,勾得人舌尖发颤。
他看了眼腕表,已经十一点半了。
丁程鑫被他哄着躺回床上时,睫毛还在轻轻颤,像只累坏了的小孩。
马嘉祺伸手解下围裙,往楼上走时脚步放得极轻,怕惊扰了床上的人,却在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撞进一双还蒙着睡意的眼睛里。
丁程鑫穿着马嘉祺那件灰蓝色的衬衫,衣摆长到膝盖,衬得他原本就纤细的腿更像两节白玉。
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昨晚喝多了早上被吻出的淡红痕迹,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几撮呆毛倔强地翘着,随着他下楼的动作轻轻晃动。
阳光从走廊窗户斜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刚睡醒的小奶猫,懵懂又诱人。
马嘉祺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在丁程鑫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呀!”
丁程鑫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马嘉祺的脖子,脸颊猝不及防地贴在对方结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里面有力的心跳声。

“马嘉祺!你干嘛!”

“抱你吃饭。”
马嘉祺的声音带着笑意,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弄得丁程鑫耳朵痒痒的。
他抱着人大步往餐厅走,脚步稳得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睡醒了?”

“嗯……”
丁程鑫的声音闷闷的,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没穿鞋,脚心刚才沾到的地板凉意还没散去。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不行。”
马嘉祺低头在他发顶亲了口,鼻尖蹭过那撮翘起来的呆毛。

“难得能光明正大抱你,不能放。”
说话间已经到了餐厅,丁程鑫被轻轻放在餐椅旁时,视线突然被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色惊得睁大了眼。
清蒸石斑鱼、松茸鸡汤、香煎鹅肝、芦笋炒虾仁……满满一桌子菜,甚至还有个保温桶,里面隐约能看见炖得软烂的海参,显然不是马嘉祺一个人能在半小时内做出来的。

“这……这些是?”
他懵懵地转头看马嘉祺,眼里满是疑惑。

“还有别人要来吗?”
马嘉祺正伸手替他把衬衫领口拢了拢,闻言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

“没有别人,就我们俩。”
他拿起公筷往丁程鑫碗里夹了块鹅肝。

“你早上累着了,得好好补补,这些是让助理从家里餐厅打包过来的,都是你爱吃的。”
丁程鑫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他看着碗里那块泛着油光的鹅肝,又看了看马嘉祺眼底毫不掩饰的宠溺。
突然想起早上在舞蹈室地板上,自己被吻得喘不过气时,对方在他耳边低哑的呢喃。
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烫。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马嘉祺把勺子塞进他手里,自己也拉开椅子准备坐下,却在丁程鑫刚要落座时,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腿上带。
“啊!”
丁程鑫惊呼着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马嘉祺!”
“坐这儿。”
马嘉祺圈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难得就我们俩,让我腻歪会儿。”
他拿起刚才掉在桌上的勺子,在热水里冲了冲,舀起一勺松茸鸡汤递到丁程鑫嘴边。
“张嘴。”
丁程鑫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却乖乖地张开了嘴。
鲜美的鸡汤滑进喉咙,暖意顺着食道一路往下,熨帖得五脏六腑都舒服起来。
他能感觉到马嘉祺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摩挲着,让他忍不缩了缩。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马嘉祺低笑,又舀了块鱼肉喂他,细心地挑掉里面的小刺。

“好吃吗?”

“嗯……”~
丁程鑫的声音含糊不清,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马嘉祺看着自己丁儿的表情都忍不住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照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马嘉祺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丁程鑫的手背,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电流窜过,引得丁程鑫轻轻战栗。
桌上的菜渐渐少了,保温桶里的海参被马嘉祺一点点喂进丁程鑫嘴里。
马嘉祺总说“这个补身体”,说得丁程鑫耳根发红,却还是乖乖吃掉。

“饱了……”
丁程鑫靠在马嘉祺怀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声音软乎乎。

“再也吃不下了。”
马嘉祺放下勺子,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指尖故意在他唇上多停留了几秒。

“真饱了?那下午想做什么?看电影还是打游戏?”

“都不想。”
丁程鑫摇摇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着对方颈间的皮肤,闻到那熟悉的雪松味。

“就想这样待着。”

“好。”
马嘉祺收紧手臂,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就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