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了墨的宣纸，缓缓晕染开整个城市。
马嘉祺的车开得很慢，车窗降下一半，晚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气息，拂得丁程鑫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想去哪儿？”
马嘉祺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带着点低哑的温柔，他没开导航，似乎只想跟着丁儿的心意随意游荡。
丁程鑫趴在车窗上，看着路边掠过的霓虹，指尖无意识地划着玻璃：“不知道，就想随便逛逛。”
晋级赛的紧张感还没完全褪去，此刻被晚风一吹，倒生出几分慵懒的惬意。
马嘉祺笑了笑，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种满梧桐树的老街。
路灯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碎掉的星星。
“这里以前是老唱片公司集中的地方。”
马嘉祺放缓车速，“我小时候跟着我妈来过，她说这里藏着半个乐坛的故事。”
丁程鑫的眼睛亮了，转头看向他：“真的吗？”
苏婉偶尔会跟他提起当年录歌的日子，说那时候的录音棚里总飘着咖啡香和磁带转动的沙沙声。
“嗯。”马嘉祺停下车，“下去走走？”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梧桐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偶尔有骑单车的人经过，叮铃铃的铃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丁程鑫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很奇妙，没有聚光灯，没有评委的目光，只有身边人的体温和晚风的味道。
“今天……谢谢你。”
丁程鑫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小。他指的不仅是比赛时的鼓励，还有刚才在车里那句郑重的“我爱你”。
马嘉祺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少年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像把小扇子。
“谢我什么？谢我抢了歌后儿子的吻？”
丁程鑫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伸手去推他：“马嘉祺！你正经点！”
马嘉祺顺势握住他的手，指尖温热干燥，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好，不闹你。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丁儿，能看到你站在舞台上发光，我很高兴。”
丁程鑫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悄悄蜷缩了一下。
马嘉祺的手很大，能把他的手完全包裹住，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走到街角的报刊亭时，马嘉祺突然停住脚步，买了两支绿豆沙冰，冰棒纸撕开的瞬间，甜丝丝的冷气扑面而来。
“给。”
马嘉祺把其中一支递给丁程鑫，自己咬了一口手里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小时候我妈总说，夏天的快乐是五毛钱的绿豆沙冰给的。”
丁程鑫咬了一口，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驱散了最后一点燥热。
他看着马嘉祺嘴角沾着的绿豆沙，忍不住伸手替他擦掉，指尖触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空气里突然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连晚风都变得黏糊糊的，丁程鑫猛地收回手，假装看别处，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马嘉祺低笑出声，没再逗他，只是放慢脚步配合他的节奏。
走到一家老唱片店门口时，丁程鑫被橱窗里的黑胶唱片吸引了，那是苏婉早年的专辑，封面是年轻的苏婉抱着吉他，笑得眉眼弯弯。
“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个。”
丁程鑫趴在玻璃上，语气里带着点惊叹，“我家也有那套，但早就被我爸当宝贝收起来了。”
马嘉祺看着他发亮的眼睛，推门走进店里：“老板，橱窗里那套苏婉的黑胶……”
“不卖的。”
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摇着蒲扇笑，“那是镇店之宝，当年还是苏婉老师亲自送我的呢。”
他认出了丁程鑫，眼睛一亮，“你是今天电视上那个……丁程鑫？”
丁程鑫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好小子，跟你妈一样有灵气！”
老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首歌当年录了七遍，你妈说一定要唱出月光落在湖面上的感觉……”
老爷爷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年的故事，丁程鑫听得认真。
马嘉祺就站在他身边，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少年专注的侧脸上，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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