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清晨的训练室还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A班的镜子墙映出二十多个少年的身影,却泾渭分明地分成几团。
丁程鑫站在角落,看着其他人三五一组地讨论动作细节,手里的舞蹈笔记被捏得发皱.
导师说这次分组自由组合,四人一组,下周考核将直接关系到能否晋级,可从早上到现在,没有什么人愿意和他组队。
“丁哥,别理他们。”
严浩翔靠在把杆上,眼神扫过那群窃窃私语的练习生,语气带着点冷意。
“赵天宇在背后说了你不少坏话,说你仗着背景抢资源,他们脑子不好使,信了。”
丁程鑫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知道赵天宇在背后搞鬼,上次直播被淘汰后,对方在C班到处散播他“走后门进A班”“打压同期”的谣言。
偏偏A班这些人本就心高气傲,听了几句挑拨就真把他当成了眼中钉。
“可是……”
丁程鑫看着墙上的考核规则,“导师说分组也是考验人际交往,要是组不起来,会不会直接被淘汰?”
严浩翔站直身体,走到他面前,指尖敲了敲他的额头。
“想什么呢?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拿起丁程鑫手里的笔记,翻到新的一页。
“我们俩先练,等找到合适的人再说,实在找不到,就两个人硬闯,我就不信凭我们的实力,还比不过那些抱团混日子的。”
严浩翔的眼神亮得惊人,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丁程鑫看着他,心里的焦躁突然散了大半,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站在镜子前,重新播放音乐。
没有其他人干扰,反而更能专注于动作细节。
严浩翔的力度感强,总能在丁程鑫转身不稳时伸手扶一把,丁程鑫的节奏感好,会在严浩翔卡拍时轻声提醒。
镜子里的两个身影渐渐默契起来,连呼吸都仿佛同步,刚才的隔阂与疏离被汗水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里的托举,我再用力点。”
严浩翔半蹲下身,示意丁程鑫踩上他的膝盖。
“上次你差点摔下来,这次一定稳住。”
丁程鑫有点犹豫:“会不会太重了?”
“少废话。”
严浩翔仰头看他,嘴角噙着抹笑,“难道你想让贺儿那家伙笑我们连托举都练不好?”
提到贺峻霖,丁程鑫果然被激到了,小心翼翼地踩上他的膝盖。
严浩翔的手臂稳得像铁架,轻轻松松就把他托了起来,旋转时甚至还故意晃了一下,吓得丁程鑫连忙抓住他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幕落在监控探头里,马嘉祺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轻敲击,屏幕里的画面被放大,丁程鑫笑起来时眼里的光清晰可见。
他身后的助理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刚才马总看那群孤立丁程鑫的练习生时,眼神冷得像要结冰,谁都知道这位主护短,怕是有人要遭殃了。
“去办点事。”
马嘉祺关掉监控界面,语气听不出喜怒,“让A班那几个闲人,下午没空琢磨别人的事。”
助理连忙点头:“明白。”
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比如“不小心”把某人的舞蹈鞋剪个口子,或是“刚好”让某人的乐谱沾上咖啡,既不会留下痕迹,又能让他们焦头烂额。
中午的食堂格外热闹,丁程鑫刚端着餐盘坐下,宋亚轩就拉着贺峻霖跑了过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
“丁哥!严浩翔!”
宋亚轩把餐盘往桌上一放,“我们找到人了,B班的两个,跟我们配合过几次,超有默契!”
贺峻霖点头如捣蒜,眼睛在严浩翔身上转了一圈。
“他们说不介意跟A班的组队,只要能晋级就行,你们要不要……”
“我们暂时两个人练。”
严浩翔打断他,夹了块排骨放进贺峻霖碗里,“你们组好队就先练,不用管我们。”
贺峻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A班那些人的德性他早有耳闻,丁程鑫和严浩翔怕是被排挤了。
他咬了咬筷子:“那……我们下午练完来找你们?”
“不用。”
丁程鑫笑了笑,“你们好好练,别分心。”
宋亚轩还想说什么,被贺峻霖悄悄拉了拉胳膊,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丁程鑫和严浩翔平静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用力点头:“那我们先过去了!”
两人走后,严浩翔突然把自己碗里的草莓都挑给了丁程鑫:“吃点甜的,别想那些烦心事。”
丁程鑫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草莓,心里暖暖的:“你不吃吗?”
“贺儿不爱吃酸的,我留着也没用。”
严浩翔说得轻描淡写,耳根却悄悄红了,其实是早上看到丁程鑫盯着水果台的草莓看了半天,特意多打了一份。
丁程鑫没拆穿他,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连带着心里的阴霾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