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她的风衣被血浸透,黏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星星……我的星星……”
她喃喃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姐姐对不起你……姐姐再也不跟人吵架了……你醒醒……”
马嘉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凉,是啊,他该滚,是他害了丁儿,是他让丁儿再次陷入恐惧。
“星月”
马嘉祺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让医生看看丁儿……求你了……”
星月没理他,只是抱着丁程鑫,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张真源跑过来,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脸色凝重得可怕。
“月月,别乱动他,医生马上就来!”
很快,医生和护士推着抢救床跑了过来。
星月小心翼翼地把丁程鑫放在床上,看着他被推进抢救室,那扇红色的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她所有的视线。
抢救室的灯亮了起来,刺得人眼睛生疼。
星月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上,黑色的风衣沾满了血,像朵在暗夜里凋零的花。
马嘉祺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却显得格外狼狈。
他想道歉,想解释,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那么苍白无力。
“星月”
他蹲下身,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
“对不起……”
星月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她看着马嘉祺,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绝望和恨意
“马嘉祺,要是丁儿有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不过,我觉得对不起应该和丁儿说吧,你是对不起我的星星,不是我。”
这句话像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马嘉祺的心脏。
马嘉祺知道,他对不起丁儿。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走廊里对峙的两人。
wind坐在飞往拉斯维加斯的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拿出手机,想给星月发个信息问问她那边情况,犹豫了半天,还是放下了。抢救室的灯熄灭时,天已经亮透了。
晨曦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混着消毒水的气息,有种不真实的静谧。
星月攥着衣角的手终于松开,指节泛白的地方慢慢恢复血色,却仍在微微发颤。
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轻松的神色。
“手术很成功,颅内出血已经止住了,就是……”
他顿了顿,看向星月和马嘉祺。
“病人醒了之后,可能会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
星月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什么意思?他伤更严重了?”
“不是,”医生摇摇头,“从监护仪的数据来看,他的大脑活跃度异常高,很可能……恢复了所有记忆。”
星月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就可以告知丁儿他并非丁家亲生,他有个爱他的姐姐和父母。
可转念一想,他也会想起在丁家受的那些苦,想起被关在暗室的恐惧,心口又像被堵住似的发闷。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星月的声音有些发飘。
“可以,但病人刚醒,需要安静,别刺激他。”
病房里很暗,只开了盏床头灯。丁程鑫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眼睛却睁着,望着天花板上的输液管,眼神空茫得像蒙着层雾。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星月身上时,那层雾似乎散了些。
“丁儿?”
星月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软得像棉花。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丁程鑫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失忆时的怯懦和依赖,多了些复杂的情绪,看不真切。
程鑫目光落在星月身上时,那层雾似乎散了些,带着几分失忆时的依赖,又多了些记忆回笼后的陌生。
“丁儿?”
星月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软得像棉花。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丁程鑫看着她,喉咙动了动,发出沙哑的气音。
“星……星姐?”
他记得这个总给他送东西的姐姐,也记得失忆时对她莫名的亲近。
只是此刻脑海里翻涌的画面太多,马嘉祺的嫌弃讨厌和丁家夫妇的打骂,丁程宇的刁难,还有眼前人模糊的白裙身影,搅得他头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