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星月笑着点头,跟着张真源轻轻推开病房门。
丁程鑫确实睡着了,蜷缩在被子里,像只受惊的小兽,眉头还微微蹙着。
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脸上,能清晰地看到额角未褪的淤青,还有脸上那几点小小淡褐色的痣。
就是这几颗痣,让星月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的脚步像被钉在原地,手里的帆布包差点掉在地上。
那颗痣的位置太熟悉了——在她弟弟的下巴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形状,像颗小小的、倔强的星子。

当年弟弟被拐时才三岁,她抱着他在院子里看萤火虫,他指着自己脸的痣,奶声奶气地说。
丁程鑫“姐姐,这是星星掉下来的碎片,以后找不到我,就看这个。”
十五年了,她无数次在梦里看到那颗痣,可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看到一个如此相似的印记。
张真源“怎么了?”
张真源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轻声问道。
星月猛地回过神,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才让她勉强稳住神色。
她扯出个尽量自然的笑,声音却有点发飘:
星月x“没什么,就是觉得……他长得真好看。”
她的目光不敢再落在丁程鑫的下巴上,飞快地扫过病房,最后停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几颗彩色的糖果,还有一枚银质的小铃铛。
铃铛的挂钩是歪的,显然被人用力扯过。
张真源“他很喜欢这个铃铛。”
张真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语气放得很柔,
张真源“醒着的时候,几乎不离手。”
星月的视线在铃铛上顿了顿,又飞快移开。
她知道这铃铛——是马嘉祺的手笔,算是个标记。
星月x“他叫什么名字?”
她轻声问,指尖在帆布包里摸索着,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张真源“丁程鑫。”
星月x“丁家?”
星月x“是城南那个做建材生意的丁家吗?”
星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张真源有点意外:
张真源“你知道?”
星月x“嗯,前几年接过他们家的案子。”
星月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星月x他们家儿子丁程宇,在学校霸凌同学,被人家长告了,是我出面调解的。
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补充
星月x“听说丁家还有个小儿子,一直不太受待见,原来是他。”
张真源没听出她话里的异样,只是叹了口气:
张真源“何止是不受待见,简直是……”
他没再说下去,但眼里的心疼已经说明了一切。
星月没再追问,只是又看了眼床上的丁程鑫,那颗痣在阳光下若隐隐现,像根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她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稳:
星月x“我们出去吧,别吵醒他。”
走出病房,关上门后,走到没人地方的瞬间,星月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锐利。
她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星月x“是我。”
她的声音和刚才判若两人,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星月x“查一个人,丁程鑫,现在在张真源的私人医院。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包括他在丁家的经历,学校的记录,越详细越好。另外,想办法弄一份他的生物样本,头发、指甲都行,我要做DNA比对。”
林深“是,X总”,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声,就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