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的夜来得沉，墨色的云压在矮矮的土房顶上，连星星都躲得不见踪影。
李老四蹲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个喝空的酒瓶，瓶底的残酒晃出点点腥气。
隔壁的王二麻子叼着烟凑过来，烟卷在黑暗里明灭，映出他满脸的褶子：“四哥，今天那新来的，看着倒有几分姿色啊。”
李老四“嗤”了一声，把空酒瓶往地上一摔，玻璃碎裂的脆响在寂静里炸开：“什么姿色？就是个男的，娘们唧唧的。”
话虽这么说，他眼前却晃过丁程鑫穿着粉裙子的样子，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哭起来肩膀颤巍巍的，比他前几个跑掉的媳妇还招人。
王二麻子吐了个烟圈，嘿嘿笑了：“男的咋了？我前几年在市里酒吧打杂，见得多了。俩老爷们抱在一块儿啃的，多了去了。”
李老四的眼睛亮了亮，往他身边凑了凑：“真的？俩男的……也能弄那事？”
他这辈子只跟村里的糙娘们打过交道，最多就是听人说过城里的“不像话”，真要细究，他连门儿都摸不着。
“咋不能？”
王二麻子弹了弹烟灰，故作高深地眯起眼，“这事儿吧，不分男女，就看会不会玩 你想啊，手也行，腿夹着……不都一样么？”
他说着，还猥琐地比划了两下。
李老四的喉结猛地滚了滚，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突然被捅开了个新窟窿。
他想起丁程鑫细瘦的手腕，想起他穿着裙子时露出的小腿，想起他哭起来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一股邪火从脚底窜上来，烧得他浑身发烫。
“娘的，还能这样？”
他低骂一声，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眼神里的浑浊混着点急不可耐。
王二麻子看着他火烧火燎的背影，撇了撇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德行。男的有什么好玩的？呸！”
他碾灭烟蒂，转身回了自家土房，关门的声响在夜里格外突兀。
李老四没心思管他说什么，满脑子都是王二麻子那几句话，还有丁程鑫那副任人拿捏的样子。
他脚步匆匆地往柴房走，钥匙串在手里叮当作响，像是在为他这龌龊的心思伴奏。柴房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透进点月光，勉强能看见柱子边缩成一团的人影。
丁程鑫没睡着，脖子上的铁链勒得他生疼，身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他就那么抱着膝盖坐着，像尊不会动的石像。
“哗啦”一声，柴房门被猛地拽开，冷风裹着李老四身上的酒气灌进来，丁程鑫的身体瞬间绷紧，像只受惊的小兽。
“醒着？”
李老四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在黑暗里听着格外狰狞。
他摸索着点亮了墙角的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丁程鑫穿着那条粉裙子缩在地上，裙摆沾着草屑，脖子上的铁链拖在干草里，看着既可怜又……勾人。
丁程鑫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看着李老四一步步走近，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一块即将被分割的肉。
“别怕啊。”
李老四蹲下身，声音里带着点诡异的温柔，粗糙的手伸过来，想去碰丁程鑫的脸。
丁程鑫猛地往后缩，铁链被拽得“哗啦”作响，勒得他脖子生疼。
“别碰我……”
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求你……别碰我……”
“不碰？”
李老四笑了，笑得牙齿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光，“那买你回来干嘛？当菩萨供着？”
他的手没停，一把攥住丁程鑫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
“啊——！”
丁程鑫疼得叫出声，拼命挣扎，可他的力气哪比得上常年干农活的李老四？
手腕被攥得更紧，骨头像是要裂开一样。
“老实点！”
李老四恶狠狠地瞪着他，另一只手撕扯着他身上的裙子，“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让人碰么？装什么清高！”
丝质的裙摆被撕开道口子，露出丁程鑫细瘦的腰。
他吓得魂飞魄散，眼泪糊了满脸，只能徒劳地蹬着腿：“放开我……我是男的……我是男的啊！”
“男的又怎样？”李老四被他蹬得不耐烦，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丁程鑫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他被打懵了，脑袋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可心里的恐惧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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