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晨曦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时,马嘉祺是被怀里温热的触感唤醒的。
他睁开眼,视线落在丁程鑫脸上,动作下意识地放轻,连呼吸都放缓了些。
丁程鑫还睡着,或者说,看起来像是睡着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微微耸动,嘴唇抿成一条淡粉色的线,带着点没褪去的红。
昨天晚上的痕迹还留在他身上。脖颈处泛着暧昧的红痕,锁骨凹陷处有淡淡的牙印,连手腕内侧都带着点被攥过的红。
马嘉祺的视线掠过这些痕迹时,眼底掠过一丝满足的喟叹,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拂过丁程鑫的后颈,那里的皮肤细腻温热,还残留着他反复亲吻过的温度。
他收紧手臂,将丁程鑫抱得更紧了些。
怀里的人很轻,像一片羽毛,却能牢牢攥住他的心。
昨晚的失控还历历在目,丁程鑫的眼泪、他的颤抖、他被迫扬起的脖颈和最后温顺的迎合,都像烙印刻在马嘉祺脑子里,让他觉得胸口被填得满满的。
那种近乎窒息的占有欲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只剩下踏实的暖意。
他不想起床,就想这样抱着,闻着丁程鑫身上干净气息的味道,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直到天荒地老。
公司的事、道上的麻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此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事,只有怀里的温度是真实的。
马嘉祺低下头,鼻尖蹭了蹭丁程鑫柔软的发顶,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他知道丁程鑫怕他,昨晚的眼泪不是假的,那浑身的颤抖也不是装的,可正是这份害怕里藏着的顺从,让他更加无法放手。
他想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让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连一丝恐惧都只因为他而存在。
怀里的人似乎被惊动了,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马嘉祺立刻停住动作,屏住呼吸,以为他要醒了。
可丁程鑫没有,他只是睫毛颤了颤,然后又恢复了静止,呼吸依旧浅得像羽毛,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马嘉祺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不自觉的笑。
他就喜欢丁程鑫这样乖顺的样子,像只被驯服的猫,安静地待在他怀里,任他摆弄。
他又低头,在丁程鑫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动作温柔得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然而,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丁程鑫,其实从凌晨结束就没睡了,或者说,他根本一夜没睡。
后背贴着马嘉祺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和随着呼吸起伏的肌肉线条。
可这份靠近没有带来丝毫安心,反而像有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背上,让他连动一下都不敢。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反复涌来,那些让他浑身害怕的触碰,那些无法抗拒的亲昵,那些被迫迎合的瞬间……
他不敢睁开眼,只能死死闭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模仿着熟睡的样子。
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是后半夜实在忍不住掉的眼泪,怕被马嘉祺发现,只能悄悄蹭在枕头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身体很累,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可神经却像被绷紧的弦,丝毫不敢松懈。
他能感觉到马嘉祺的呼吸落在他发顶,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偶尔划过他的皮肤,每一次细微的动静都让他心脏骤停,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得怀里的人不高兴。
抑郁的情绪像藤蔓不断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连睡着的样子都要刻意模仿,连呼吸的频率都要小心翼翼地控制。
明明被抱得很紧,却感觉自己孤零零地悬在半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而马嘉祺就是那根随时可能松开的线。
马嘉祺的吻落在他发顶时,丁程鑫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
“丁儿。”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贴在他耳边响起,“醒了吗?”
丁程鑫的心脏猛地一缩,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他没动,依旧闭着眼,只是呼吸稍微乱了半拍,又立刻调整过来,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还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睡意。
马嘉祺低笑了一声,听起来心情很好,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他往怀里按了按:“再睡会儿。”
“……嗯。”
丁程鑫应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越来越亮
只有他知道自己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