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噩梦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试图穿透窗户缝，吝啬地洒在丁程鑫那狭小逼仄的储藏间时，他便在寒意与局促中醒来。

这所谓的房间，不过是丁家别墅里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堆满了杂物，散发着陈旧腐朽的气味。

丁程鑫艰难地从那张破旧的小床上起身，稍不留意就会碰到周围堆积如山的物件。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储藏间，像往常一样，尽量不发出声响，以免招来他人的厌烦。

在丁家，他的地位连下人都比不上，下人们至少还有自己像样的房间，而他，只能在这杂物堆里勉强栖身。

简单洗漱后，丁程鑫便匆匆赶去打工的小餐馆。

餐馆老板娘那尖锐的嗓音如往常一样在他刚进门时响起：“丁程鑫，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每次都磨磨蹭蹭，是不是不想干了！”

丁程鑫赶忙低下头，声音软糯且带着畏惧：“老板娘，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说完，便小跑着进了后厨。

他迅速挽起袖子，开始清洗堆积如山的餐具。

刺骨的冷水让他的双手瞬间变得通红，可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洗完餐具，又马不停蹄地擦拭油腻腻的桌椅，清扫地上满是污渍的垃圾。

到了中午用餐高峰期，餐馆里喧闹嘈杂，人来人往。

丁程鑫在人群中忙碌穿梭，小心翼翼地端着菜。然而，一个不小心，汤汁溅到了一位客人的衣服上。

客人顿时脸色一沉，大声斥责道：“你这小鬼怎么做事的？这么毛手毛脚！”

丁程鑫吓得脸色苍白如纸，连连鞠躬道歉，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帮您处理。”

老板娘听到动静，气势汹汹地赶来，对着丁程鑫就是一顿臭骂：“你就会给我惹麻烦！这点事都做不好，这个月工资扣一半！”

丁程鑫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默默忍受，继续低头干活。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餐馆打烊，丁程鑫早已饿得头晕眼花。

他小声地问老板娘：“老板娘，我能吃点剩饭吗？”

老板娘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就知道吃，这些剩饭还能卖点钱呢，给你吃算是便宜你了。”

丁程鑫赶忙走到后厨，将剩饭剩菜简单收拾到一起，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傍晚，丁程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丁家别墅。

一进家门，他便察觉到一股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气氛,丁父丁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丁程宇则在一旁，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得意又嚣张的笑。

“丁程鑫，过来！”丁父一声厉喝，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沉默。

丁程鑫身子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小鹿，迈着细碎而怯懦的步子走到客厅中央，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上，小声说道：“爸，妈……”

“我们丁家与马家有个娃娃亲，程宇不想去，你替他去。”丁父语气冰冷生硬，不容置疑，仿佛在命令一个卑微的仆人。

丁程鑫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抗拒，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倔强：“我……我不想去，为什么是我呀？”

丁母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嫌弃，“你也配和程宇比？程宇是我们丁家的宝贝，你不过是个多余的累赘！这是为你好，别不知好歹！”

丁程鑫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妈，我……我不想去，我不想离开家……”

丁程宇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丁程鑫面前，用力推了他一把。

丁程鑫本就身形单薄，被这一推，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他委屈地看着丁程宇。

“你还敢顶嘴？我不想去的事，你就得去！爸妈这么疼我，肯定会答应我的！”丁程宇双手叉腰，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丁父皱了皱眉头，看向丁程鑫，语气严厉得如同寒冬的冷风：“这是家族的决定，由不得你拒绝。你在这个家吃穿用度，现在让你为家里做点事，有什么不可以？”

丁程鑫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声音颤抖着：“爸，我真的不想去……”

丁母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装可怜。这娃娃亲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丁程宇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对！你要是不去，我就天天闹，让家里不得安宁！爸妈，你们可不能不管我，我不想去那个什么娃娃亲，多丢人啊！”说着，他又开始在客厅里撒泼打滚，哭闹起来。

丁父被吵得心烦意乱，怒喝道：“来人，把他给我关起来！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

几个家丁立刻上前，架起拼命挣扎的丁程鑫。丁程鑫哭着喊道：“爸，妈，求求你们，别这样……我不要去……”但家丁们毫不留情地将他拖进了大宅深处的小黑屋。

小黑屋里弥漫着刺鼻的潮湿发霉味，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丁程鑫蜷缩在角落里，哭声渐渐变小,不知过了多久，饥饿和恐惧如潮水般不断侵蚀着他的内心。

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他开始动摇了，想到自己在丁家永无出头之日的未来，或许去了马家，哪怕是未知的苦难，也算是一种改变.

当丁父再次打开小黑屋的门时，丁程鑫用沙哑且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我去……”

丁父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别跟家里作对，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丁程鑫低垂着头，泪水无声滑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