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点砸在镇国公府的青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苏云裳倚在朱漆马车的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紫色流苏裙摆。车厢内弥漫着寒梅香与血腥味,她面前的木案上,摆着半张带血的白布——那是从血煞盟死去的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镇国公府的轮廓。
"盟主,沈府守卫森严,怕是不好强攻。"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几分忌惮。苏云裳轻笑一声,涂着丹蔻的手指挑起对方的下巴:"怎么?血煞盟何时变得如此胆小了?"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那孩子身上有秘卷的气息,今日必须将他带回来。"
夜幕降临时,暴雨稍歇。苏云裳换上一袭紧身的紫色劲装,腰间挂着九节软鞭,站在沈府外的高墙上。她抬手示意,数十名血煞盟高手如鬼魅般翻过院墙。一时间,喊杀声四起,火把将夜空照得通红。
沈烬辞握着绣春刀,看着围上来的黑衣人,心中暗自警惕。这次的敌人明显比上次更难对付,为首的女子一身紫衣在火光中翻飞,手中软鞭如灵蛇般游走,所到之处火花四溅。"你就是苏云裳?"沈烬辞挥刀格开软鞭的攻击,目光落在对方腰间的血煞令上。
苏云裳娇笑一声:"不错,把那孩子交出来,我饶你不死。"她手腕一抖,软鞭突然分成三股,从不同方向袭来。沈烬辞侧身闪避,刀锋划过,却只削断了几缕流苏。
此时的江砚白正躲在假山后的机关密室里。他盯着墙上的八卦图,指尖快速拨动机关。缩小后的身形让他能够轻易钻进狭窄的通道,利用沈府内错综复杂的机关与敌人周旋。当他听到外面传来苏云裳的声音时,心中一紧——这个女人,比想象中更难缠。
"找到了!"一名黑衣人发现了江砚白的踪迹。江砚白转身就跑,身后的暗器破空而来。他灵活地钻进花丛,按下暗藏的机关,顿时,无数竹刺从地下弹出,惨叫声此起彼伏。
苏云裳听到动静,眼睛一亮,朝着江砚白逃跑的方向追去。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机关间穿梭自如,心中升起一丝疑惑。这孩子的身法和对机关的熟悉程度,怎么如此像......天机阁?
沈烬辞在混战中瞥见江砚白被追杀,心急如焚。他奋力杀出一条血路,朝着江砚白的方向冲去。"小心!"他大喊一声,挥刀挡下苏云裳的致命一击。苏云裳看着两人默契的配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公子,你护着这孩子,莫不是他身上真有乾坤秘卷?"苏云裳的软鞭缠住沈烬辞的刀,"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把孩子交给我,我可以在太子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沈烬辞冷笑一声:"做梦!"他猛地发力,将苏云裳震退几步,趁机拉过江砚白,躲进一处暗室。暗室的石门缓缓关闭,将苏云裳的咒骂声隔绝在外。
江砚白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他的白衣又添了几道血痕,但眼神依然坚定。"这个苏云裳不好对付,"他看着沈烬辞,"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沈烬辞点头,目光中透着忧虑:"她怀疑你和天机阁有关。我们得尽快想个对策,否则......"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苏云裳的声音穿透石门:"沈烬辞!明日此时,我还会再来。若不交出那孩子,镇国公府将鸡犬不留!"
暴雨再次倾盆而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沈烬辞和江砚白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然。这场血煞盟的追踪,才刚刚开始。而苏云裳,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对那个神秘孩子的身份,已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