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趴开始帮焰王切蛋糕,最大的一块自然归了寿星。焰王接过盘子,低头看着那块点缀着草莓和巧克力碎片的蛋糕,沉默了两秒,然后叉起一小块送进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锦鸢站在他旁边,微微倾身,歪着头看他。
焰王嚼了两下,咽下去,点了点头:“……嗯。”
锦鸢满意地笑了,也拿起叉子,从他盘子里叉走了一小块草莓,放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嗯,确实不错。”
焰王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被偷走的草莓,又看了看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点。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又叉起一块蛋糕,默默递到了她面前。
锦鸢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接了过来。
谜亚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焰王,你这寿星当得可真大方——蛋糕还没吃两口,先喂饱了别人。”
焰王瞥了他一眼,难得没有怼回去,只是淡定地又叉起一块蛋糕放进自己嘴里,用实际行动表明“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谜亚星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蛋糕,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甜了。
乌拉拉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微妙的气氛,她已经端着盘子凑到了焰王另一边:“焰王焰王!你那块蛋糕上的巧克力装饰不吃吧?不吃给我呗?”
焰王看了她一眼,默默把整块蛋糕连同巧克力装饰一起递了过去。
“哇!谢谢你焰王!你果然是好人!”乌拉拉开心得差点蹦起来。
“一盒巧克力就收买了?”飘呀飘在旁边吐槽。
“你不懂!这是焰王亲手递给我的巧克力!意义非凡!”乌拉拉理直气壮。
大家又是一阵笑闹。
锦鸢站在窗边,手里端着那盘从焰王那里蹭来的蛋糕,一边小口吃着,一边看着大家闹成一团的样子,眼底漾开一抹温暖的笑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忽然想起那枚静音铃还放在宿舍里没戴——她想纪录今天的一切。不过没关系,此刻这里的每一句话、每一声笑,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焰王被乌拉拉和飘呀飘围着,被迫展示他那枚新戒指给她们看,耳根又开始泛红了。
但他的目光,在穿过人群的缝隙时,总会不自觉地落在窗边那个正低头吃蛋糕的身影上,然后很快又移开。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轻轻拂动了锦鸢裙摆上那些细碎的银色星星。
这个夜晚,刚刚好。
大家围坐在一起,蛋糕吃得差不多了,话题也从生日礼物逐渐转到了各种闲聊上。
乌拉拉和飘呀飘在为“巧克力蛋糕和草莓蛋糕哪个更好吃”展开激烈辩论,蕊蕊和桂恭子在角落里交流最近学到的新魔法心得,芭瑞斯则在一旁优雅地擦拭着她那面魔镜,时不时插一句“你们不觉得我这面镜子比蛋糕更有话题性吗”,然后被所有人无视。
锦鸢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手里端着半杯热茶,正低头看着窗外被月色染亮的校园。
欧趴端着一杯热饮走了过来,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和她一起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你今天晚上很开心。”
锦鸢偏过头看他,弯起嘴角:“你看出来了?”
“嗯。”欧趴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手中的热饮,“你开心的时候,眼睛会比平时更亮一些。”
锦鸢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欧趴,你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欧趴也笑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递到她面前。
瓶子里装着浅金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什么?”锦鸢好奇地接过来,对着月光照了照。
“蜂蜜柠檬茶。”欧趴说,“我看你今晚喝了不少茶,但那壶茶是餐厅统一泡的,茶叶品质一般,喝多了容易影响睡眠。这个是我自己熬的,加了少量安神的草药,睡前喝一小杯可以帮助放松。”
锦鸢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小瓶子,瓶口的软木塞上还系着一根浅绿色的细绳,打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
她抬起头看着欧趴,眼里亮晶晶的:“欧趴……你也太贴心了吧。”
欧趴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别过头去,声音依然温和:“只是顺手做的。你最近又是帮焰王筹备生日,又是操心大家的情绪,应该也挺累的。”
锦鸢把小瓶子紧紧握在手心里,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欧趴~”
欧趴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端起自己的杯子,和她一起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月色。
另一边,焰王被乌拉拉和飘呀飘缠着展示戒指,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
他端着一杯水走到窗边,正好看到欧趴从锦鸢身边站起来,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的目光在欧趴的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后又落到锦鸢手里那个系着蝴蝶结的小瓶子上。
他沉默了两秒,走到她旁边,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锦鸢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欧趴送的蜂蜜柠檬茶,说是安神的。”
焰王“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但目光在那个小瓶子上又多停留了一秒。然后他别过头去,喝了一口水,语气依然平淡:“……他对你倒是挺上心的。”
锦鸢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那一丝细微的异样。
她没有拆穿,只是笑着回了一句:“对啊,欧趴一直都很细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焰王没有接话,只是又“嗯”了一声,然后默默地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
窗外的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一个靠着窗框,一个端着茶杯,谁也没有再说话,但那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带着一种默契的舒适。
教室里,乌拉拉终于和飘呀飘达成了共识——两种蛋糕都好吃,然后又开始争论下一场派对该轮到给谁过生日了。
蕊蕊提议给大甜甜护理长过一个“教师节惊喜”,其他人又说可以搞一个萌学园大派对。
哈利波波和桂恭子在角落里研究那盆欧趴带来的小盆栽,哈利波波试图用手指戳它的叶子,被桂恭子一巴掌拍开了手:“别乱碰!这是欧趴精心培育的!”
“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也不能戳!”
焰王站在窗边,听着身后那些熟悉的声音——笑闹声、争论声、偶尔传来的惊呼声——那些曾经让他觉得嘈杂的声响,此刻却莫名地让他感到安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用拇指轻轻转了转戒面上的蓝色晶石。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锦鸢。
她正低头喝着那杯欧趴送的蜂蜜柠檬茶,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焰王收回目光,也喝了一口自己手里的水。
——嗯,这个生日,好像确实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