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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中)

凤栖霜刃待君归(原名:古代人露脸了!!!)

正厅之内暖意氤氲,鎏金炭盆烈火初盛,上品银丝炭静自焚燃,暖意沉厚干燥,尽数挡去深秋浸骨寒凉。满室浮漾着温润慵懒的气韵,自带世家府邸独有的雍容闲适。

宋海棠端坐在上首那张铺着厚厚锦垫的紫檀木圈椅里,一身崭新的宝蓝织金百蝶穿花袄裙,发髻上的赤金嵌红宝石大凤簪在烛火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眼晕。

厅堂中央,另设了两把客座。一位穿着体面、满脸堆笑、眼神却透着精明世故的中年妇人正坐在那里,正是京城里颇有些名气的官媒张氏。。

身侧立着一名管事打扮的男子,身着簇新青缎夹袄,垂臂躬身侍立,举止恭顺有度,眼底却藏着董府中人惯有的几分深藏矜傲。地面叠放数只缠红锦绸的礼盒,艳红刺目,宛若凝成的暗红血痕。

庄沐清的脚步在厅门口顿了一下,那红绸的刺目光泽和暖烘烘的空气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熏香,猛地冲入鼻腔。

宋海棠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在我身上,带着一丝迫不及待宣布猎物的兴奋。

“庄沐清,过来。”

她微抬下颌,方才眉宇间那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快意转瞬消散,只剩平日里冷硬刻薄的神色,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董府今日遣了使者登门,商议婚约之事。”

“你瞧,这位是媒人张妈妈,一旁乃是董府的钱管事,聘礼已然尽数抬至门前。”

她抬眸朝地上那一片喜庆刺目的红箱努了努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倨傲,“董家三公子董宝昭,家世清贵,身份不凡。这般千载难逢的良缘,落到你头上,已是莫大福气。”

庄沐清顿了顿,心想“果然不是什么好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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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等女主打脸宋海棠

媒人凝眸打量眼前清丽佳人,一时怔忡失神。庄沐清淡淡睨了眼钱管事,旋即抬眸望向身侧舅母,秀眉微敛,眼底藏着几分隐晦思量。

“由不得你愿不愿意,这门亲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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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等女主狠狠打脸恶舅母

舅母双唇翕动,未有高声呵斥,可眉宇间凝着的厉色、紧绷的面颊,化作一柄无形寒刃直逼庄沐清。字字沉凝似镌入空气,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庄沐清望着她狠戾的目光,已然读懂其中决绝之意。

“且慢……董宝昭。”

这三字宛若一块烧得赤红的烙铁,骤然刺入庄沐清的心神。霎时间,往日里偶然听闻、被她刻意压下的零星传闻,那些裹挟着诡谲寒意与莫名惊惧的细碎往事,轰然翻涌,尽数在脑海里拼凑完整。

董宝昭,乃是董阁老暮年得子的心头至宝。阁老待他素来是捧于掌心恐跌落,衔于唇间惧消融,是董府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身世际遇又格外讳莫如深的幺子。

他年岁尚轻,府中正妻之位却三度空置。前三位夫人,其一无端染急症骤然殒命,其二游园失足溺于池沼,最后一位更是难产血崩,母子双双殒命。

市井流言似寒冬蛰伏的寒蛇,贴着街巷地面暗地游走,嘶声吐信,千言万语最终都绕回那骇人听闻的三字谶语——克妻。

“董家三公子?便是那位接连克殁三位正妻的董氏幼子?”

庄沐清微微侧首,眸光冷冽如出鞘寒刃。

“克妻?不过是些福薄命浅之辈,承不住董府这份荣华罢了!”

宋海棠声色俱厉,刻意拔高语调,想要盖过庄沐清话语里刺骨的寒凉与那份沉静的压迫感,眉眼间戾气骤起:“若再敢妄议滋事,休怪我无情,定要好好惩戒于你!”

厅堂之内,气氛骤然凝滞。官媒张妈妈面上那副惯常的客套笑意瞬间僵在眉眼间,一双眸子飞快轮转,先瞥过怒色翻涌的宋海棠,又暗暗打量庄沐清,心思几番权衡后,索性缄口不语。董府的钱管事垂首肃立,眼观鼻尖、心神内敛,宛如一尊面无神色的木雕,默然置身这场风波之中。

“庄姑娘所言在理,只是坊间流言,终究是无稽妄语罢了。”董府管家捻须一笑,缓缓开口,“三公子与姑娘八字相生、命格契合,自有缘分消解那些虚妄谶语。”

“呵……”一声极淡的冷笑微溢而出,声响几不可闻,却在骤然沉寂的厅堂之中,悠悠回荡开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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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等女主狠狠打他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