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航满意地笑了,打了个响指,心跳立刻恢复正常。我大口喘息,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左航这才第二个问题呢,小记者
他托着腮看我,眼神天真又残忍
左航要不要继续
我咬牙点头,颤抖的手重新打开录音笔。
穆橙为什么选择见我?
我问出了最困惑的问题
穆橙山脚底下的村民说您从不接见外人
左航的表情忽然变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褪去,露出底下深不可测的黑暗
左航因为无聊
他轻声说
左航三百年太长了,长到连折磨人都变得乏味
他的指甲轻轻划过我的手腕,留下一道白痕
左航而你,闻起来很有趣
我这才注意到茶水里漂浮着极细小的虫卵,胃部一阵翻腾。左航欣赏着我的表情变化,愉悦地眯起眼。
左航害怕吗?它们已经在你的血管里安家了。
他凑近我,近到我能数清他的睫毛
左航从现在起,你的命是我的了
我猛地站起来想逃,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左航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左航别担心,我给你三天时间
穆橙(md…敢这么和我说话,劳资一定要把你的头拧下来当尿壶…)
他蹲下身,与我平视
左航证明你的生命值得我留下。否则..
他指尖冒出一只蓝得发亮的蜘蛛
左航我的小宝贝们会很乐意享用新鲜的血肉。
屋外忽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左航站起身走向窗边,银饰在闪电照耀下泛着冷光。
左航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他头也不回地说
左航隔壁房间有张床,虽然上一个睡它的人...算了,不提也罢
我艰难地爬起来,双腿仍在发抖。走向那间所谓的"卧室"时,我听到左航轻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左航做个好梦,小记者。希望明天你还能保持这份...勇气
房门关上的瞬间,我瘫软在地。墙上挂着各种干枯的昆虫标本,床单上可疑的暗红色痕迹让我不敢深想。窗外雨声如注,混合着某种类似婴儿啼哭的诡异声响。
我掏出手机——毫无信号。录音笔还在运转,记录着我急促的呼吸声。左航知道我在录音吗?还是说,这正是他想要的?
床头柜上摆着一面古老的铜镜,我无意中瞥见镜中的自己:面色惨白,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线,正是那只蜈蚣爬过的痕迹。
我突然明白了主编临行前那句话
xxx有些人追求真相是为了揭示光明,而你...似乎总被黑暗吸引
雨声中,我隐约听到左航在哼唱某种古怪的曲调,欢快得令人毛骨悚然。三天。我只有三天时间在这位喜怒无常的圣子手中活下去。
我摸了摸藏在靴子里的备用录音笔,做了个深呼吸。无论如何,这都将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危险也最真实的一篇报道——如果我还能活着写出来的话。
穆橙…真是个大挑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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