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心,阿姐来了也是让你先穿鞋。
此时吴老狗竟故意跟着她喊阿姐,分明按规矩霍仙姑还得叫他一声五哥。
你……

扶桑脸颊染上绯色,彻底被堵得说不出话了,头往他颈侧埋得更深了。
吴老狗的眉毛轻轻上扬,不动声色笑了笑,抱着扶桑进了包厢,将她放到塌上安置好。

等我回来。
扶桑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心里盘算着怎么跟着霍仙姑一起去医院底下。
霍仙姑绝对不愿意带她下去,佛爷更别提了,这样一来……
扶桑抬眸,目光落在片刻便折返回来的吴老狗身上。他手里拎着一双小巧的米白色缎面洋皮鞋,鞋身侧边系着蝴蝶结绑带,用来配她身上这条裙子极为好看。
他走到塌边屈膝半蹲下来,将鞋子轻轻搁在地面。
扶桑微微一怔,下意识想要蜷起脚往后缩,耳尖再度漾开一抹绯色,声音低软。
我自己来……


别动。
吴老狗低声开口,眼底藏着一点促狭的笑意,伸手轻轻扣住她的脚踝,力道并不重,不让她躲开。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脚踝细腻的肌肤,扶桑身子轻轻颤了一下,呼吸微微乱了几分,只是一味地垂着眸不敢看他。
看到扶桑红透的脸,吴老狗低笑出声,比这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她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像沐雨后的桃花般娇艳。
吴老狗抬手握住她纤细的足尖,将冻得冰冷的玉足捂热后缓缓放进鞋里,抬手理顺那两根蝴蝶结绑带,一圈一圈绕着她纤细的脚踝缠好,指尖穿梭,认认真真将蝴蝶结系得妥帖漂亮。
扶桑心头一颤,视线落在他优越深邃的侧脸,有种一切都不曾变过的错觉,有些酸涩地问道。
你也会对别人这么好吗?

吴老狗顿住,脸上的笑意一寸寸冷下去,盯着她的眼,声音沙哑,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你还想着离开我。
扶桑呼吸一滞,望着眼前的人骤然沉下的眉眼,方才从心底漫上来的那点温存,顷刻间就被浇得凉了大半。
她微微往后缩了缩,脚上那双鞋子还带着他掌心残留的温热,此刻却只叫她觉得沉重。
我没有想离开。

扶桑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躲闪,不敢同他那双满是偏执占有的黑眸对视。
察觉到她的害怕,吴老狗轻叹一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将人轻轻往自己身前带,放软了语气。

我只会给你系蝴蝶结。
扶桑被他拉得微微前倾,靠在他怀里,听到他笨拙地给出答案,眼里忍不住升起薄薄水雾。
是她亲手把吴老狗变成了如今这幅患得患失的样子。
时间或许让他褪去了青涩,从当初那个灰头土脸,每天为了生计发愁的底层人,蜕变成现在闻名于长沙的九门狗五爷。唯一不变的,是他的赤诚。
是她太坏了,明知没有结果,还清醒着沉沦,引诱他也陷得更深。1
读得好上头,这细节拿捏得太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