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扶桑安静地坐在窗前,精心打理着那盆她从羽宫带来的扶桑花。
她身着一袭月白长衣,风吹起衣摆如水波清漾,阳光斜照在她侧脸上,平添一抹温柔。
扶桑过于专注,连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都不曾注意。
“哟,我还在想呢,角宫什么时候新来了个侍女,竟瞧着如此面生。”
讥讽声在头顶响起,扶桑不予理会,只是拿着小铲子继续给盆栽松土,不用猜也知道来人是谁。
见扶桑没有任何反应,宫远徵反倒气急败坏起来,冷声道。
“扶桑,你是耳聋吗?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
“让开,挡着光了。”
扶桑冷不丁说了一句,宫远徵低头一看,自己的阴影将扶桑连带着那盆草都笼罩起来。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别以为靠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做上夫人了,我就会敬你,骗得了哥哥,可骗不了我。”
“最好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否则,我的暗器可不长眼。”
宫远徵幽幽地笑着,话音刚落,廊下便传来一声沉冷的呵斥。
“放肆!”
宫尚角负手立在主殿门处,身前那片暖光将他一身玄色织金墨袍衬得愈发矜贵冷冽。他眉峰紧蹙,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宫远徵,语气不容置喙。
“对嫂嫂这般无礼,是谁教你的规矩?”
宫远徵猛地回头,见是宫尚角,气焰虽挫了几分,却仍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哥!她算什么?不过是个侍女,凭什么让我认她?”
扶桑置若罔闻,依旧垂眸松着土,仿佛周遭的争执都与她无关,只有那盆扶桑花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宫尚角上前一步,挡在扶桑身前,将宫远徵隔绝开来,声音冷得像淬了霜。
“就凭她是你名正言顺的嫂嫂。”
“明正言顺?”宫远徵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甘。
“哥,你明明知道,她是从羽宫来的,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你就这么信她?”
宫尚角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远徵,收起你那套无端的猜忌。再对她不敬,休怪我按宫规处置。”
宫尚角转过身,冷冷扫了宫远徵一眼,压低声音命令道:“跟我进来。”
宫远徵看着宫尚角百般维护扶桑的模样,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狠狠瞪了扶桑一眼,跟了进去。
宫尚角坐在案前执起桌案上斟了杯茶,放在宫远徵面前,茶汤清亮,茶香四溢。
宫远徵眉目间黑压压地透着阴沉,他拿起那杯茶,胸腔里积攒的怨气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开口说道。
“哥哥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可为什么偏偏对她……”
后半句话噎在喉咙里,宫远徵欲言又止,抬头看了宫尚角一眼,似乎觉得难以启齿。
“远徵弟弟觉得她漂亮?”
宫尚角唇角勾起弧度,故意拖长腔调揶揄着,眼神悠悠地停在他身上。
“才没有,丑死了。”
宫远徵急忙否认,耳廓渐渐泛红,显得青涩而又局促,脑海里满是那个讨厌的女人故作清冷的姿态。
宫尚角看着,反而大笑起来,看上去心情很好。
“那好,远徵弟弟,有件事我不便做,但是交给别人,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