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姑娘，羽宫外有人寻你。”
来传话的侍女说完就匆匆走开，忙自己的事去了。
扶桑不紧不慢地盖上茶盖，茶炉上燃着的火舌不断舔舐壶底，壶内翻涌着的沸水发出咕噜声。
她步伐轻缓，向门外走去，神色从容，一袭素衣随风而动，裙尾在空中扬起好看的弧度。
羽宫外的白衣女子听见动静，微微抬头，露出一张清秀动人的脸。螓首蛾眉，目若秋水，身姿纤细，颇有些出尘仙子的意味在。
她身上的衣服，倒是与上官浅身上的相似，都是宫门专替新娘准备的换洗衣物。
“姑娘你是…”
扶桑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浅笑，询问时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看向那女子，似乎很期待她的回答。
“我叫云为衫，云朵的云，衣衫的衫。”
“原来你就是云为衫。”
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云为衫身上，她的眸光骤然缩了一下，略施粉黛却更显素净的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
“扶桑姑娘是如何知晓我的？”
“听我家公子提起过。”
“还不知云姑娘专程来找我所为何事？”
大概是听到宫子羽曾提起过她，又或是所说内容有些难以启齿，云为衫满面红晕，纠结许久才低声开口道。
“羽公子心地善良，三番五次地救我，替我解围，我想感谢他。”
“但我并不了解他的喜好，也不知道做些什么才好。”
云为衫微微垂下长长的眼睫，眼里浮动着失落的波光，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察觉到她的用意，扶桑没有点破，反倒决定送佛送到西。
“可突然要说他的喜好，我反倒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了。”
“不如云姑娘先回女客院落，晚些时候等我把这些整理好了，再送去女客院落。”
“那便有劳扶桑姑娘了，多谢。”
见如此顺利，云为衫弯起漂亮的眼眸，冲扶桑浅笑，扶桑点点头，回以淡淡的笑，礼貌而又疏离。
—
宫子羽回来已经是深夜了。
冬天的月并不算明亮，一路的漆黑让酩酊大醉的他摔倒了好几回，他一次又一次站起来，还是不停地往前走。
他想着，羽宫内还有一盏为他亮的灯，还有一个在等他的人。
烛光摇曳，扶桑解开宫子羽满是脏污的外衣，拧干锦帕给他擦脸，服侍他洗漱。
宫子羽俊朗的轮廓隐在昏暗的光线里，额前的碎发贴着眉，惺忪迷离的眼眸安静地看着她。
“桑桑，你喜欢我吗？”
温润的声线传来，扶桑耳畔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没想到宫子羽竟会如此直白。
“你愿意成为我的新娘吗？”
宫子羽继续发问，即使没有得到回应，他依旧笑着，眼里有跳动的火光。
“公子说笑了。”
回过神来，扶桑强装镇定轻笑道。压下内心叫嚣着的某种情绪，眉目清绝，逼迫自己不要再向他靠近一步，转而低下身子逐字逐句道。
“扶桑自知与公子云泥之别，公子应当寻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
“云为衫云姑娘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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