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龙鳞与玫瑰的挽歌**

西宁的指尖已经完全覆盖上银色龙鳞，指甲变得尖锐如爪，玫瑰金的竖瞳剧烈收缩着。她死死攥着那本诡异的札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烈烈的情况更糟——他的龙鳞正在一片片剥落，露出下方渗血的皮肤，龙角也出现了裂痕。

"血契被污染了。"观音的玉净瓶终于彻底碎裂，瓶中的玫瑰枯萎成灰，"魔气正在通过契约反噬你们。"

九月慌乱地抓住西宁的手："怎么办？要怎么解除契约？"

"解除不了。"杨戬的天眼扫过两人心口的龙纹，"这是灵魂层面的绑定，除非……"

"除非一方死亡。"哪吒冷冷接话，火尖枪已经燃起三昧真火，"要砍谁？"

西宁突然笑了。她染血的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右眼的泪痣却红得妖异："小哪吒，这么着急送我走？"

烈烈挣扎着直起身，龙尾紧紧缠住西宁的手腕："用我的逆鳞……能暂时隔绝魔气……"

"不行！"西宁的瞳孔骤缩，"逆鳞是龙族的心魄，强行剥离你会——"

"总比看着你被魔化好。"烈烈的龙瞳直视着她，声音嘶哑却坚定。

没等西宁回应，地面渗出的黑色黏液突然暴涨，化作数十条触手袭向众人！精卫的羽毛箭、红孩儿的火箭枪同时发射，却在接触到黏液时被腐蚀殆尽。

"退后！"杨戬召出三尖两刃枪劈开一道缺口，天眼迸发的神光暂时遏制了黏液的蔓延，"这东西在吸收我们的法力！"

西宁突然闷哼一声，三条尾巴不受控制地变成灰白色——和五百年前一模一样。札记从她手中掉落，自动翻到某一页，血字浮空而起：

【以九尾为祭，可唤魔主真身】

"原来如此。"观音突然拂袖而起，周身绽放出耀目佛光，"黑曜不过是傀儡，真正的目标是西宁的九尾狐本源。"

黏液触手突然全部调转方向，如饥似渴地扑向西宁。烈烈怒吼一声现出完全体龙形，用身躯将她团团护住，却被黏液腐蚀得鳞片翻卷。

"烈烈！"西宁的狐耳完全绷直，九条尾巴上的玫瑰接连凋零。她染血的指尖抚过龙族伤痕累累的脊背，突然抬头看向观音："菩萨，玉净瓶借我一用。"

观音凝视她片刻，竟真的将破碎的瓶身递来："你要做什么？"

"做个了断。"西宁粲然一笑，突然将右手插入自己心口！

"西宁！！"九月的尖叫中，西宁生生从体内抽出一株缠绕着黑雾的金色玫瑰——那是她的妖核。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里，她将玫瑰插入玉净瓶，同时拽过烈烈的龙爪按在瓶身："以吾之精魄，承龙族血誓——"

"轰——！"

整个空间被刺目的金光吞没。等众人再睁眼时，黏液触手全部汽化，札记化作飞灰，而西宁……

她安静地躺在烈烈盘起的龙身中央，九条尾巴只剩下六条，右眼的泪痣淡得几乎看不见。更可怕的是，她的发梢完全变成了银白色——和烈烈的龙鬃一模一样。

"……西宁？"九月颤抖着去摸她的脸。

西宁缓缓睁开眼，左金右红的瞳孔已经恢复，却失去了焦距："九月……我好像……看不见了……"

烈烈的龙瞳瞬间收缩成细线："怎么会……"

观音拾起玉净瓶——瓶身竟然复原了，只是里面不再有玫瑰，而是悬浮着一滴银红色的血珠。

"她将半数妖核与龙血融合，强行净化了魔气。"菩萨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疲惫，"代价是……"

"永久性妖力折损。"杨戬接话，第三只眼缓缓闭合，"以及……"

"视觉神经被魔气灼伤。"西宁自己坐起身，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不过没关系，狐狸的嗅觉很灵敏的~"

她摸索着抓住九月的手，又准确无误地拍了拍烈烈的龙角："而且不是还有你们吗？"

哪吒突然把火尖枪往地上一插："麻烦死了！"说着却掏出珍藏的仙莲，"喂，把这个吃了。"

小玉默默递来胡萝卜汁，精卫开始往西宁头上堆小石子祈福，连哮天都叼来了最爱的肉骨头。

在一片混乱中，管理员的声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观影记忆即将强制清除。"

"什么？！"九月炸毛，"那我们不就会忘记——"

"不会全部忘记。"观音解释，"但关键细节会变得模糊，这是对现实世界的保护机制。"

西宁突然摸索着抓住烈烈的龙须："烈烈，在我忘记之前……"

龙族青年屏住呼吸。

"……你仓库里那三百个便当盒，"她狡黠一笑，"其实我都记得哦。"

银光吞没视野的最后一刻，烈烈看到西宁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谢谢你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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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近在复习，可能再写个几章就得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