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被揉碎的墨,顺着雕花窗棂渗入屋内。丁程鑫倚在檀木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与马嘉祺推心置腹的场景仍在脑海中翻涌。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案头新送来的密令泛着冷光——三日前那场持续三十分钟的心脏绞痛仿佛还在胸腔回荡,而"夜影阁"这个名字,此刻如同附骨之疽,压得他喘不过气。
更夫敲过三响,丁程鑫裹紧玄色斗篷闪身出了房门。长廊下积水未干,倒映着惨白月光,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短刃,想起谭柔嘉伏诛时,那女人嘴角诡谲的笑。转过两道回廊,柴房腐木的霉味扑面而来,守夜小厮已被他提前支开,唯有铁锁在夜风里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丁程鑫谁?
柴房内骤然响起尖叫。丁程鑫举着油灯跨进去,昏黄光晕里,翠儿蜷缩在发霉的草堆上,脖颈处的鞭痕在火光下泛着青紫。这个曾是谭家二小姐贴身丫鬟的女子,此刻正用惊恐的眼神盯着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万能AL丁公子,我什么都说了,求求您饶命!
翠儿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粗布裙摆扫过满地灰尘。丁程鑫皱眉后退半步,靴底碾碎了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瓷碗碎片
丁程鑫谭柔嘉和'夜影阁'接头时,有没有提到任何关于下一步计划的线索?比如时间、地点,或者目标人物?
翠儿浑浊的眼珠剧烈转动,突然抓住他的袖口
万能AL有!我曾听二小姐说过,他们要在十五月圆之夜,在城西码头......
话音未落,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指缝间渗出暗红血珠。丁程鑫本能地扶住她瘫软的身体,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流下,在青石板上绽开诡异的曼陀罗。
丁程鑫来人!
丁程鑫的怒吼撕破夜幕。他看着翠儿渐渐冰冷的面容,后知后觉摸到她后颈的毒针——针尖泛着幽蓝,正是"夜影阁"惯用的见血封喉之毒。窗外传来瓦片轻响,他提剑追出时,只看到夜色中一抹转瞬即逝的玄色衣角。
书房的铜鹤香炉飘着沉水香,马嘉祺正对着满桌文书揉眉心。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上投下晃动的暗影。
丁程鑫世子
丁程鑫推门而入,靴底沾着的血迹在青砖上留下斑驳痕迹
丁程鑫关于谭家与'夜影阁'的事,我觉得还有线索可挖。能否让我再看看那份密函?
马嘉祺握笔的手顿了顿,狼毫在宣纸上晕开墨点。他凝视着丁程鑫染血的衣襟,喉结动了动,最终从暗格里取出泛黄的密函
马嘉祺你且看看,但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外泄
羊皮纸展开时发出细微的脆响,丁程鑫凑近烛火,忽然注意到密函边缘若隐若现的浅褐色纹路。
丁程鑫世子,您看这些符号
丁程鑫将密函举到火焰上方烘烤,随着温度升高,那些符号逐渐显形,竟是某种失传已久的西域密文
丁程鑫我曾在《天机卷》残页上见过类似符号,破解后是一段加密的讯息
马嘉祺倾身过来,龙涎香混着墨香萦绕在狭小的空间。窗外突然炸响闷雷,暴雨倾盆而下,将两人的影子浇得支离破碎。丁程鑫的手指在符号间游走,突然想起翠儿临终前的遗言。他抓起案头毛笔,在宣纸上写下"十五月圆之夜,城西码头",将字迹与密函符号反复对照。砚台里的墨汁渐渐见底,雨声渐歇时,他终于在某个符号组合中,发现了与"城西"发音相似的暗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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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