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沙粒被时间风暴席卷,在古城废墟上空盘旋成金色漩涡。温清歌颤抖着指尖抚过陈旭阳破碎的铠甲,那抹殷红的血迹正以诡异的速度泛出霜白,仿佛连生命的温度都在被抽离。初代星使最后的遗言在耳畔回响,可此刻她的思绪早已被恐惧搅成乱麻。
“他的生机正在与沙漏之心的碎片共鸣。”沈既雪突然扯开陈旭阳的衣襟,露出胸口浮现的沙漏纹路,“时间之力反噬了,若不及时剥离,他会变成行走的时间容器。”她的罗盘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指针竟开始顺时针与逆时针同时旋转,“这里的时空已经崩解,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孟芷焉解下腰间鲛人泪琴囊,琴弦自动震颤发出空灵鸣响。在她琴音笼罩下,众人脚下的沙地突然化作液态,裹挟着他们沉入地底。当再度破土而出时,眼前已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荒原,远处矗立着一座倒悬的青铜塔,塔身流淌着幽蓝的光纹,与陈旭阳胸口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是时间裂隙中的镜像空间。”初代星使留下的《时砂秘卷》突然从温清歌怀中飘出,书页无风自动,“每一道裂隙都封存着被篡改的历史片段,青铜塔的塔顶或许藏着治愈之法。”温清歌握紧星坠,星坠表面浮现出与塔尖相同的符文,这昭示着冥冥中的指引。
四人尚未靠近,塔底突然裂开缝隙,爬出数十具身披星陨铠甲的骸骨。这些骸骨空洞的眼眶中跃动着紫色火焰,手中的武器竟都是未成型的星陨钢。“是初代星使的第一批实验品。”周以妍的剑刃泛起寒霜,“他们被困在时间循环里,永远重复着锻造失败的过程。”
孟芷焉的琴声转为悲悯的调子,琴弦上凝结出冰晶,却在靠近骸骨时被诡异蒸发。骸骨们突然组成阵型,手中武器组合成巨大的齿轮,开始切割周围的空间。沈既雪将罗盘插入地面,星阵光芒与青铜塔共鸣,在虚空中撕开一道光门:“我们兵分两路,我和孟姑娘破解塔底机关,你们带陈旭阳直取塔顶!”
温清歌背起陈旭阳踏入光门,瞬间被卷入记忆洪流。她看到少年时期的初代星使在星陨祭坛前立下誓言,看到沙漏之心诞生时撕裂苍穹的景象,更看到那个本该成为救世主的人,如何在时间之力的诱惑下逐渐扭曲。当幻象消散,他们已置身塔顶,中央石台上漂浮着一颗半透明的心脏,表面流转着沙漏般的纹路。
“这是初代星使的本源之心,也是沙漏之心的残片。”温清歌刚要触碰,四周突然降下时间枷锁。那个本该消失的面具人虚影再次凝聚,他的身体由无数沙漏碎片拼凑而成:“愚蠢的蝼蚁,以为摧毁神器就能终结一切?时间的伤口永远无法愈合!”
与此同时,塔底的沈既雪和孟芷焉陷入绝境。机关密室的墙壁上浮现出历代星使的绝望面容,他们的声音交织成诅咒:“所有妄图掌控时间者,都将成为它的祭品!”孟芷焉的琴弦突然崩断,鲛人泪坠地化作血水,而沈既雪的罗盘彻底碎裂,星阵光芒逐渐黯淡。
周以妍挥舞星陨钢剑,剑气却被面具人操控的时间碎片吞噬。危急时刻,陈旭阳胸口的沙漏纹路突然发出强光,他在昏迷中握住温清歌的手,二人力量交融形成光刃,斩断了时间枷锁。“原来如此...”温清歌望着本源之心,“治愈的关键不是摧毁,而是让时间回归平衡。”
她将星坠按在本源之心上,星坠吸收了沙漏纹路的力量,转化成柔和的光芒注入陈旭阳体内。面具人发出不甘的嘶吼,身体开始崩解。而在塔底,孟芷焉重新拾起断弦,以鲜血为引弹奏起古老的镇魂曲,沈既雪则用破碎的罗盘残片重新绘制星阵,两股力量同时爆发,震碎了密室的诅咒。
当青铜塔轰然倒塌时,众人在废墟中发现了半截碑文:“时间是河流,亦是镜子,唯有直视自己的倒影,方能找到归途。”陈旭阳缓缓睁开双眼,胸口的沙漏纹路化作淡金色的星芒消散。他望着天边重新变得澄澈的星河,轻声道:“我好像看到了初代星使最后的记忆...真正的光明本源,藏在每个相信希望的人心中。”
这场发生在时间裂隙中的冒险,不仅治愈了陈旭阳,更让众人明白,比神器更强大的,是人心的坚守与救赎。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沙漏之心破碎的瞬间,遥远的归墟深处,某双沉睡的眼睛悄然睁开,新的阴谋正在黑暗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