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桁平走进超市时，手里还攥着奥运奖牌的纪念钥匙扣。冷藏柜的冷气扑面而来，她蹲下身找矿泉水，却在起身时撞翻了旁边的运动饮料货架—— 滚落的声响里，有人弯腰帮忙捡，指尖触到他手腕的瞬间，熟悉的消毒水味混着泳池氯气得让她呼吸骤停。
潘展乐把最后一罐功能饮料码回货架，抬头时额前湿发还沾着水珠，显然刚从场馆过来。他穿着便服，拉链拉到顶也遮不住后颈未消的红痕，正是领奖台上被国旗遮住的位置。
许桁平往后退了半步，矿泉水瓶在手里打滑。对方却像没认出她似的，径直走向旁边的冰柜，拿了瓶最冰的运动饮料。瓶盖拧开的“啵”声在寂静的货架间格外清晰，潘展乐喝了两口，突然指着她手里的钥匙扣笑
潘展乐“买这个干嘛？运动员本人站这儿呢。”
声音带着赛后的沙哑。许桁平盯着他手腕上磨得发白的运动手环——果然还是那款，表带内侧刻的“平”字已经变淡
许桁平“朋友要的。”
她低下头假装看价签，却在余光里看见对方口袋露出半截证件绳，上面挂着的运动员通行证照片，还是那个会在证件上里画歪歪扭扭星星的少年。
潘展乐“你很喜欢看游泳比赛吗？”
潘展乐突然凑近，身上的水汽把货架标签洇得发软
潘展乐“刚才在看台上，我好像看见你了。”
许桁平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笑的眼睛里——那是双在泳池里能精准计算水流角度的眼睛，此刻却像蒙着层水雾，看不清情绪
收银台传来方蒈蒂的询问声
方蒈蒂“平平，还没好吗？”
许桁平抓起瓶水就往出口走，手腕却被轻轻拉住。潘展乐把那罐功能饮料塞给她，铝罐冰得她指尖发麻
潘展乐“这个口味国内买不到，你以前不是总说想喝吗”
许桁平指尖在玻璃罐上摩挲出微凉的温度
许桁平“你怎么还记得...”
潘展乐“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方蒈蒂见她迟迟没有过来，便晃着手机凑过去说
方蒈蒂“平平快看！我刚刷到潘展乐比赛采访，他说‘每次触壁都像在和某个人隔空击掌’——”
方蒈蒂等了片刻，却不见她有所回应。她疑惑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潘展乐正站在她们的对面。
她突然噤声
方蒈蒂“…咳，我是说这功能饮料热量高，你喝不完分我两口！”
潘展乐“分你这个。”
潘展乐突然把另一罐同款塞给方蕾蒂，罐底冰块撞出脆响
方蒈蒂叼着吸管愣住，看着两人之间绷直的空气，像泳池里被划开的水线。她想起许桁平在排练室崩溃，把写满“潘展乐”的草稿纸摔进垃圾桶，又半夜跑去翻找的样子，像极了他在泳池丢了泳镜，非要潜回找的执着。
方蒈蒂把他们手中的饮料和水接过去
方蒈蒂“你们先聊，我去结账”
便利店的玻璃门晃出残影，许桁平盯着潘展乐腕间的防水表，表盘还留着泳池的氯水味。他突然解开运动手环，露出内侧刻的小字，罐身的水珠滚落在地，许桁平终于开口
许桁平“你触壁时…（指尖点在他防水表）真的能看见光吗？”
潘展乐倾身靠近，喉结擦过她发梢
潘展乐“光在你写的和弦里，在你撕毁又缝补的机票里…在我每次触壁时，想回头找的身影里。”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