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心上人这样哄慰着,虽说此前从未有过,可那份难得的坦诚,马嘉祺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他很好哄的。
陛下哄哄他,他就开心了。
他抬起头,眼中水光氤氲,明明情绪已经被方才那几句温柔的哄话地动山摇了,小皇后却依旧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马嘉祺“陛下,臣妾明白您的为难,严王子既有恩于陛下,厚待亦是应当。”
马嘉祺“只是……嫔位之事,是否可稍缓?
马嘉祺“不如,就先以贵人身份入宫,待宫宴之后,观察各方反应,再行晋封,或许更为稳妥,也能少些非议。”
马嘉祺“对严王子自身,也未尝不是一种保护呀。”
他很快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既考虑了陛下的心意,也顾及了宫规和前朝平衡。
心中最后那点烦躁也平息了,许未琰点了点头。
许未琰“你说得对,是朕心急了。”
许未琰“便依皇后所言,先以贵人身份安置。”
许未琰“只是,居所和待遇,不可怠慢。”
马嘉祺“是,臣妾会安排妥当。”
马嘉祺轻声应下。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两人的手还交握着,谁也没有先松开。
许未琰“至于受伤的事。”
许未琰突然开口,马嘉祺屏住呼吸。
许未琰“已经过去了,朕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了一滴。
他慌忙别过脸,用另一只手去擦,声音哽咽。
马嘉祺“臣妾……只是后怕。”
他担心嘛……
许未琰轻轻将落泪的人儿揽入了怀中,马嘉祺身子僵硬片刻便软了下来,乖顺的将脸埋进许未琰坚实的肩头。
许未琰“是朕的不是。”
许未琰“以后,朕会多告诉你一些。”
许未琰“不哭了,嗯?”
马嘉祺在她怀中用力点了点头。
许未琰“那朕今晚留在这里,好不好?”
马嘉祺“嗯!”
马嘉祺🥺
……
宋亚轩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殿里一直在抚琴练曲,不许人进去,可长风就是知道,公子一定把眼睛都哭红了。
他心中不免升起几分埋怨。
陛下也真是的……
恰逢此时,一个面生的小男倌端着铜盆低着头匆匆走过,差点撞上长风。
长风“哎!看着点路!”
长风皱了皱眉,打量了她一眼。
眼生。
碎玉轩的宫人是陛下后来拨过来的,人数不少,他也不是每个都熟悉。
长风“你是负责什么的?愣着干嘛?主子心情不好,快去打些热水来备着!”
那小男倌吓得一哆嗦,连忙福身。
奴婢“是,是,奴婢这就去。”
他声音细弱,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长风心事重重,自没心情去管他,也没有注意到小男倌的动作。
那人手脚麻利地打了热水送到偏殿,然后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碎玉轩。
七拐八绕,避开巡夜的侍卫,来到了钟粹宫的后角门。
角门开了一条缝,秦焕羽的贴身丫鬟闪身出来,低声询问。
龙套“怎么样?”
奴婢“云萱贵人那边,明日宫宴,似乎准备抚琴献艺,很是看重的样子。”
那人眼中精光一闪,塞给小男倌一小锭银子。
龙套“知道了,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及时来报。”
小男倌捏紧银子,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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