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未琰确实是在前往碎玉轩的路上被马嘉祺拦下的。
秋夜的凉风已有几分萧瑟,马嘉祺并未带太多随从,只身站在通往碎玉轩的岔路口,一袭素雅的月白常服,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身影单薄。
少年青隽的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色,脸色在宫灯映照下,甚至比平日更显几分苍白。
白日里从严浩翔之事隐约窥见的那关于陛下曾身负重伤的传闻像巨石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他越想越后怕,越想越觉得必须亲眼见到陛下,确认她安好,哪怕只是片刻,哪怕……她并不需要他的关心。
所以,当下人来报说陛下今晚似乎要去碎玉轩时,那股强烈又莫名情绪终于冲垮了他素日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走到了这里。
马嘉祺“臣妾参见陛下。”
马嘉祺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有些发紧。
对于突然出现的马嘉祺,许未琰的确有些意外。
许未琰“皇后?”
许未琰“这么晚了,有何事?”
马嘉祺抬起头,看着许未琰在灯火下英挺如昔的容颜,心中那股后怕再次翻涌。
心神稳定过后,马嘉祺找了一个最稳妥,也最符合他身份的借口。
马嘉祺“臣妾是为西域王子严浩翔入宫后的一应安排,想再与陛下商议一二。”
马嘉祺“另外,明日宫宴的细节,也想请陛下最后定夺。”
借着讨论正事的由头,说出了心底隐秘的渴望。
——想要陛下今夜去他那里。
许未琰不疑有他,马嘉祺不常开口,她本就不会轻易拒绝,更何况……
关于严浩翔的事情,她也想听听他的看法。
许未琰“也好。”
许未琰“摆驾坤宁宫。”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坤宁宫,待宫人奉上热茶退下后,许未琰揉了揉眉心,先开了口,说的却不是严浩翔或宫宴。
许未琰“朕想着,云萱入宫也近半年了,性子柔顺,侍奉也周到,眼下新人入宫,按例也该给旧人一些体面。”
许未琰“朕打算,晋云萱为嫔,封号……朕再想想,皇后以为如何?”
马嘉祺正在为许未琰曾受伤的事心绪不宁,骤然听到要给宋亚轩晋位,不由愣了一下,刹那间,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陛下果然很喜欢云萱贵人,这才半年,就要从贵人升至嫔位了。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这毕竟是后宫常事,云萱也的确无可指摘。
只是……为何是现在?偏偏在严浩翔入宫的这个当口?
马嘉祺“云萱贵人品性端良,晋为嫔位,倒也合宜,陛下决定便是。”
许未琰低低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却微微蹙起,显然心思并不全在宋亚轩身上。
马嘉祺出神地望着她,第不知道多少次怨恨自己的规矩端方,此刻竟连思考许未琰或许不愉快的原因都不爽快。
但他也很快得到了解答。
许未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了口。
许未琰“至于严浩翔。”
许未琰“朕想,也先给个嫔位。”
马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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