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X你
自行带入
我在蒙德城的第七个满月夜,终于读懂温迪眼底流转的千年星光。那时他正斜倚在天使的馈赠的窗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竖琴流淌出的旋律裹着醉人的酒香,却在某个音符处突然凝滞。
“在看什么?”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风神像在夜幕中静静伫立,衣袂扬起的弧度与他此刻的姿态如出一辙。温迪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泛起涟漪:“在想,千年前的风与今夜的风,哪个更温柔。”
我握住他冰凉的指尖,触到琴弦磨出的薄茧。自从知晓他巴巴托斯的身份,这些藏在细节里的神明印记便愈发清晰——比如战斗时他挥袖间掀起的元素潮汐,比如他望向远方时忽然变得深邃的眼神,又比如此刻,他说起千年时光时语气里的缱绻与怅惘。
变故发生在龙脊雪山的暴风雪夜。我们为寻找失踪的冒险家误入冰湖,暴风雪突然肆虐,冰晶如利刃般切割着空气。温迪将我护在风元素构筑的屏障中,发丝被狂风掀起,额间神之眼爆发出刺目绿光。“抓紧我!”他的声音混着风雪传来,手臂环过我腰际的力道却稳如磐石。
当我们终于在废弃营地找到奄奄一息的旅人时,温迪的脸色已苍白如纸。我将备用的斗篷披在他身上,却被他反手拽进怀里。“好冷...”他喃喃道,呼出的白雾在我颈间凝成细碎的霜。我这才惊觉,原来神明也会畏寒,会在透支神力后露出脆弱的一面。
篝火噼啪作响时,他枕着我的膝头阖目假寐。火光跳跃间,我数着他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忽然想起初遇那日他狡黠的笑容。那时的我只当他是爱偷懒的吟游诗人,会用即兴创作的小曲换酒喝,却不知这个总爱眯着眼说“风会告诉我答案”的少年,早已将千年岁月酿成了守护的诗篇。
“在想什么?”他突然睁眼,碧色眼眸映着跳动的火焰,“是不是在后悔,当初不该被我用一首破诗骗走半壶蒲公英酒?”我戳了戳他冰凉的鼻尖,换来一声委屈的哼唧:“明明是你先被我的歌声打动。”
雪停的清晨,他牵着我的手漫步在冰川间。风穿过冰棱发出呜咽,温迪却突然驻足,指尖轻点我的眉心:“闭上眼睛。”风元素在周身流转,当我再度睁眼,眼前的冰川竟绽放出成片的塞西莉亚花,在晨光中轻轻摇曳。
“这是...?”我震惊地转头,撞上他温柔到近乎虔诚的目光。“千年前,我曾用风托起整片花海。”他的声音很轻,“如今,只想为你重现那一刻的光景。”我忽然读懂他眼中的星光——那是跨越千年的孤寂,终于等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
回到蒙德后,我们的日常多了些隐秘的亲昵。他会在人群中悄然牵住我的手,用风元素将飘落的花瓣编织成花环;会在深夜潜入我的阁楼,抱着竖琴为我哼唱摇篮曲;也会在我熟睡时,对着月光描摹我的眉眼,轻声诉说那些未说出口的心事。
某个暴雨倾盆的午后,我在整理他的琴谱时,发现夹在扉页的泛黄信笺。字迹斑驳却依稀可辨:“致未来的你——当风带着我的思念找到你时,请不要惊讶。我已等待了太久,久到连风都忘记了我的真名...”
窗外的雨突然停了,温迪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将我圈在怀中。“偷看别人的日记,可不是好习惯哦。”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掩不住颤抖,“不过...既然被发现了,那我就正式问你——愿意收下一个神明积攒千年的心意吗?”
我转身吻去他眼底的雾气,窗外的风送来风车菊的清香。原来神明的爱比风更自由,却也比岩石更坚定。从那天起,蒙德的风里多了两首交织的旋律,一首是吟游诗人的浪漫,一首是风神永恒的守护。
后来我们走遍提瓦特大陆,在璃月的层岩巨渊看星砂坠落,在稻妻的鸣神岛赏樱吹雪。每当夜幕降临,温迪总会抱着竖琴为我弹奏,而我知道,他指尖流淌的每一个音符,都是千年时光写给我的情书。
某个平凡的清晨,我被窗台的风铃声唤醒。温迪斜倚在门框,发间别着新鲜的风车菊,怀中的竖琴泛着微光:“早安,我的旅伴。今天的风说...”他顿了顿,笑容比朝阳更灿烂,“说它想见证,一位神明与凡人的永恒契约。”
风掠过耳畔,带着熟悉的温度。我忽然明白,所谓永恒,不过是风与旅人,在时光长河里,写下永不褪色的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