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液体至少有七八十度!大部分被沈铎用手背击飞、溅开,但仍有相当一部分,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泼洒在他扬起的手背、小臂以及胸前的衬衫上!高温与皮肤接触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深色的警用衬衫布料立刻被深褐色的液体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沈铎的眉头在剧痛袭来的瞬间狠狠拧紧,额角的青筋猛地暴起!牙关紧咬,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那张总是冷硬如冰雕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表情波动——那是混合着剧痛和一种被彻底激怒的狂暴!
但他挥出的那只手,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击飞了致命的液体,那沾满滚烫咖啡、皮肤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变红、甚至开始鼓起水泡的手,如同出膛的炮弹,毫不停顿地向前抓去!带着一股要将目标彻底撕碎的狠厉!
然而,那个“保洁员”显然早有准备,动作更是快得诡异。在杯子被击飞的瞬间,他已经猛地一推清洁车!沉重的推车带着巨大的惯性,轰然撞向沈铎下盘!同时,他身体如同滑溜的泥鳅,借着推车的掩护,向后急退!
“哐当!”推车狠狠撞在沈铎小腿上,力道极大!
沈铎身体一晃,前冲的势头受阻,那只抓出的手擦着“保洁员”的衣角掠过,只撕下了一小块深蓝色的布料。
“保洁员”一击不中,毫不停留,转身就朝着走廊另一头狂奔而去,动作迅捷得不像常人!
“站住!”沈铎厉喝一声,声音如同炸雷在走廊里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怒!他顾不上小腿的剧痛,更顾不上自己那只正在被高温灼伤的手,拔腿就要追!
“别动!”一声更加尖利、带着破音的嘶喊从旁边响起。
是林晚星!
她刚才被吓得魂飞魄散,此刻才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当看到沈铎那只瞬间被烫得通红、皮开肉绽、甚至冒着丝丝热气的手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悸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上前,不顾一切地死死抱住了沈铎那条正要发力追出的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拖住他!
“你的手!你的手!!”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眼睛死死盯着他那只惨不忍睹的手背,上面被烫起的透明水泡在迅速变大,皮肤呈现出骇人的深红色,边缘甚至有些焦黑!鲜血正从破皮的地方渗出,混着深褐色的咖啡渍,顺着他紧握的拳头指缝,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光洁冰冷的地板上。
啪嗒。啪嗒。
那声音,在骤然死寂的走廊里,清晰得如同丧钟敲响。
沈铎被林晚星拼死拖住,身体猛地一滞。他霍然回头,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此刻燃烧着骇人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直直刺向林晚星!那眼神太过可怕,仿佛要择人而噬!
林晚星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但抱紧他手臂的力道却丝毫未松,只是拼命摇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手……你的手……”
就在这时,被惊动的警察们已经从各个办公室冲了出来,走廊里瞬间响起一片混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怎么回事?!”
“拦住他!那边!”
“抓住那个穿保洁服的!”
几个反应快的警员已经朝着“保洁员”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个原本拿着物证袋的法医也冲进了会议室,他刚才似乎被推车撞了一下,此刻才挣扎着爬起来,脸色煞白,显然也吓得不轻。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地上那摊飞溅开的深褐色液体、碎裂的纸杯残骸,以及……沈铎那只正在滴血的、被严重烫伤的手。
职业的本能让法医瞬间冷静下来。他顾不上去追凶手,立刻蹲下身,极其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液体,用戴着手套的手捡起一块较大的、沾着些许残留液体的纸杯碎片。他迅速从随身的勘察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试剂瓶和滴管,动作熟练地滴了几滴透明液体在碎片残留的深褐色污渍上。
几秒钟后,试剂接触到的区域,迅速变成了一种极其刺目、极其不祥的鲜艳桃红色!
法医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骇然而变得尖锐失真:
“氰。。。。氰化物!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