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望着流年哀恳的脸,喉间似堵了团浸满酸涩的棉絮。他想起夏叶眼含期许说“试着喜欢我一下”时,发梢在风里轻晃的模样,心脏像被细密雨丝浇淋,闷痛蔓延。
“妈……”末鸣声音沙哑,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过往与夏叶的碎片疯狂涌入:她蹲在银杏树下捡落叶,笑说“每片叶子都是时光信笺”;她攥着热奶茶追上来,睫毛上还沾着雪粒……
夏叶在街角攥紧衣角,远处末鸣与流年的身影模糊又清晰。她数过的四季里,末鸣是春日柔风、盛夏繁花、秋叶静美、冬雪澄澈,可此刻,手机里未发出的“我等你”,被指腹反复摩挲,最终化作屏幕熄灭的暗光。
流年望着儿子隐忍的侧脸,泪无声滑落。她知道那姑娘眼睛亮得像星,可命运的褶皱里,有些相遇,终要被世俗的雨打湿在半路,就像夏叶名字里的叶子,到了寒冬,只能在回忆里盼新生 。 末鸣转身时,风衣带起的风卷走一片枯叶,恰落在夏叶脚边,她蹲下身,把叶子藏进外套口袋,就像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悄悄埋进了深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