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林氏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陆川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踏出清脆回响。林悦的秘书挡在总裁办公室门前,指甲在预约登记簿上划出刺耳声响:“林总正在接待重要客户。”话音未落,门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陆川猛地推开虚掩的门,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林悦倚在真皮沙发上,酒红色裙摆下露出的高跟鞋,鞋跟处赫然是菱形凹陷。她染着暗红甲油的指尖把玩着香槟杯,脖颈处还残留着未消退的草莓印记:“陆警官大驾光临,是为苏晴的事?”
“为什么每周五和她通话?”陆川将偷拍照片甩在茶几上。林悦的瞳孔骤然收缩,杯中香槟泛起细小涟漪。窗外惊雷炸响,映得她耳后的蝴蝶刺青忽明忽暗——与苏晴遇害现场提取的皮肤组织中,残留的纹身颜料成分完全吻合。
“我们是老同学。”林悦起身时带翻酒瓶,暗红酒液在波斯地毯上蜿蜒如血,“她回国后总说有人跟踪,我不过是......”话未说完,办公室侧门突然被撞开,醉醺醺的男人踉跄而入。陆川认出他是林氏集团副总,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翼而飞——和苏晴指缝里发现的珍珠纽扣材质相同。
男人的目光扫过照片,瞬间清醒大半,抓起桌上的水晶镇纸砸向陆川。搏斗间,陆川瞥见林悦从抽屉里抽出电击枪,幽蓝电弧在黑暗中闪烁。千钧一发之际,小张带着支援警力破门而入,混乱中,林悦的手机滑落在地,锁屏壁纸赫然是十年前的合影——苏晴穿着病号服蜷缩在病床上,林悦戴着医用口罩站在窗前。
物证科连夜破译手机数据,云端相册里的加密文件夹令人毛骨悚然。数百段偷拍视频中,苏晴在公寓更衣、熟睡,每个画面角落都有林悦的倒影——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持摄像机的手指上,始终戴着那枚菱形钻戒。
“苏晴确诊抑郁症那年,我在精神病院当护工。”审讯室里,林悦褪去精致妆容,眼底布满血丝,“她总说有人要害她,却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每天给她送药的我。”她突然癫狂大笑,“你们以为化妆品残留是破绽?那是我故意留下的,我要让她知道,从十年前被我替换抗抑郁药开始,她的每一口呼吸,都是我赐予的!”
陆川调出医院档案,2015年苏晴的诊疗记录里,主治医师签名栏赫然写着“林悦”。当年林悦因医疗事故被吊销执照,而苏晴的病情恶化时间,恰好与她入职时间重合。监控显示,案发当晚,林悦乔装成外卖员进入小区,高跟鞋里藏着的电击枪,正是苏晴心脏骤停的真正死因。
结案那日,陆川再次来到林城中学。紫藤花架下,风吹落一片枯叶,露出砖缝里半截生锈的钢笔。笔帽刻着“S·Q”,正是苏晴遗物。远处教学楼传来学生嬉笑,他忽然想起案卷里被忽略的细节——林悦海外留学的专业,是药物化学与犯罪心理学。
警车驶离时,后视镜里,某个教室的玻璃窗闪过一抹红衣。陆川急刹车回头,却只看见空荡荡的走廊。晚风卷起角落的传单,露出背面手写的字迹:“游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