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荏兰翻看着相册,觉得最近拍的照片有些少。于是,他拿着手机对着四周东拍拍西拍拍,镜头贪婪地捕捉着每一处的风景。
这时,镜头里闯入了一个男生。韩玦赤着上身,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蜜色光泽,肩头垫着一件短袖,扁担压着的红痕若隐若现。两桶水随着步伐轻轻晃荡,溅起细碎的水花,他抬手扯着衣摆擦拭汗珠,没来得及擦拭的汗液顺着胸膛滑落在地上,在干燥的地上洇出深色痕迹。
奚荏兰眯起眼睛看着镜头里的韩玦,手指不自觉在拍摄键上连按几张,韩玦的身影就这样被存进了奚荏兰的手机里,完美的身体线条让奚荏兰舍不得删除,于是一存就是一辈子,是不是还会翻出来观赏一遍。当然,这是后话,此时的奚荏兰对韩玦还是抱着不长张嘴还可以吃颜的糙汉文男主的想法。
树荫如盖,奚荏兰跟着张琦惠在树下一躺就是两个小时,远处,韩玦挑着水的身影来来回回穿梭,也是不嫌累。
他刚感慨完,韩玦路过树时就放下扁担走了过来,爽朗的身影在耳边响起:“叔婶们都坐这儿看热闹呢!”
红衬衫女人看见了韩玦就像看见了神仙,一双发黄的眼睛亮的惊人,她挥动着枯黄的手指:“来,快来,小玦,过来坐。”
韩玦走了过来却没有走下,单手撑着奚荏兰躺椅的边缘站在了一旁。
金属支架被触碰的瞬间,奚荏兰当即就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他条件反射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奚荏兰手劲不小,一巴掌下去,韩玦的小臂上立马见了红。他揉搓着那块皮肤轻声对奚荏兰说“你干什么?”
“这话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奚荏兰趁着躺椅支起上半身,‘谁让你碰我的躺椅的?”
韩玦弯下腰向奚荏兰靠近,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阿姨不是想让我们成为好朋友嘛,我这是在促进我们的友谊。”
奚荏兰蹙起眉,嘴角挑起一抹笑意,恶劣地说:“到底是谁说你性格好,成熟稳重的,告诉我,我免费帮他挂个眼科。”
“嗯~”韩玦摇头,“这是对不同的人群要有不同的对待方式。”
他说完直起身子,转身应和起旁人的寒暄。
“切!”奚荏兰扭过头去躺下。
“小玦啊,你是刚浇完你家的菜地啊。”有人问道。
韩玦点头:“嗯,我姐还在菜地里忙活呢。
坐在“C位”的老太太带着口浓厚的乡音问:“小玦啊,你爸妈最近怎么不出来玩啊?”
对啊。奚荏兰心想,这都来村里几天了,附近的人叫什么他都知道了,韩玦的父母连人影都没见过。
韩玦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开口,最后破罐子破摔开了口:“我爸前阵子跑到山上去摘果子,那几天才下过雨,地都是湿的,他没踩稳滑了一跤把脚扭了,年纪大了,要休息一两个月,我妈在家照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