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火药味的语气一时让姐弟俩都愣住了,话说出口的奚荏兰意识到这点又放轻了音量,说:“我奶奶也这么大年纪,我也希望她能幸福。”
柳慈玉摆摆手,说:“我懂我懂,是我们强制于人了。”她蹭着脚后跟生出的茧“你们才来,也不了解胜伟爷爷对吧!”
奚荏兰点头。
柳慈玉说:“那行,这儿挺凉快的,咱们坐着聊会儿,你和你的家人再商量嘛!”
三人坐下。
“韩胜伟离过婚?”奚荏兰问。
韩玦说:“是,这事闹挺大的,但这件事胜伟爷爷一点错都没有。”
韩玦应该是个脾气爆的,没说两句话就开始急躁起来,手舞足蹈的,脚下的水踢得四处飞溅。奚荏兰眉心聚起,心情也被带动的烦躁起来。“你别说话了,让你姐来说。”
“我……我怎么了。”韩玦无语。
柳慈玉在奚荏兰看不见的地方指了韩玦一下,韩玦平复下来,往旁边挪了些玩水去了。
奚荏兰扭头看柳慈玉,柳慈玉才开口说:“那还闹挺大的,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就是女方家里人作妖,差点把胜伟爷爷的工作整没了。哦,胜伟爷爷是我们镇上的老师,听他说惠奶奶遇上胜伟爷爷的时候是暑假,他手艺好,就在火车站卖些手工的小玩意儿,他真的很好,无妻无子女,父母也早亡了,挣来的钱的都帮助乡里乡亲了,我们家有3个孩子,那时候爷爷奶奶虽说健在,但只能做些农活,所有负担都压在我爸爸身上日子苦不说了,纯折磨人的精神,所以我们受胜伟爷爷的帮助最多。我是真希望他过得好一些,所以你们不要阻挡他们好吗?”
奚荏兰没有回答,只是问“你说,他挣的钱都给乡里乡亲了,没有具体的列子吗?”
“有的有的,你看这村子的地,这地啊以前和那田里的地一样灰扑扑,但又没有地里的紧实,人一走,车一跑,灰都满天飞。胜伟爷爷说这样不行,呆久了的灰尘病,最开始说,大家凑一凑钱铺个水泥地,但那时候自己都养不活了,谁有那钱,凑不出钱,胜伟爷爷就自己借了个三摩托一车一车的往外拖石子回来铺在地上,石子压的密,灰就少了很多。还有大家的房子要重新修建的,胜伟爷爷能出钱的出钱,不要钱的他就帮着出力总之,他真的很好,待人温和有礼,这个活菩萨。这够吗?”
“够,怎么不够,等我回去汇报一下,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他人再好,我们有我们的顾虑,无论结果怎么样,你们都得接受,别到时候怪我们一家才是。”奚荏兰站起来说。
柳慈玉也站起身,说:“没事没事,这有什么好怪的。那我们先走了,天晚了,再不回去做饭就饿死了。”说完就拉着韩玦走了。
奚荏兰看着看着两人脚底下的拖鞋一阵无语。他方才话是那么说,但他那个奶奶认准了什么事谁都无法改变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