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会的余温还未散尽,展馆外霓虹闪烁,人群仍未完全散去。
苏挽月坐在车里,窗外是城市的灯火通明,而她的心情却比夜色更沉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唐总监发来的消息:
“挽月,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她皱了皱眉,回拨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唐总监略带凝重的声音:“展会结束后,有人举报你的《褪色情书》涉嫌配方剽窃,并提交了一份所谓的匿名证据。我刚拿到资料,翻看过后……情况不太对劲。”
苏挽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那边还好吗?”唐总监问。
“我很好。”她语气平稳,“证据呢?”
“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大概半小时能到。挽月,这事不简单,背后有人想让你退赛。”
她沉默片刻,低声道:“谢谢您没在会上直接提出来。”
挂断电话后,她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缓缓流动的城市光影中。
十年隐忍,三年涅槃,她不会让任何人轻易抹杀她的成果。
与此同时,林婉仪兄长林二爷正坐在酒店套房内,手中把玩着一支雪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助理低声汇报:“举报信已经递上去,证据链也安排好了。只要唐总监那边动摇,媒体一炒,苏挽月就算再火,也会被压下去。”
林二爷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阴冷:“很好。继续施压,让她知道不是谁都能站上这个舞台。陆家的人,不是她这种小人物可以染指的。”
他顿了顿,眼神一寒:“原料供应渠道那边,也别忘了动手脚。”
助理点头应声,悄然退下。
次日上午,记者会现场。
萧芷兰一身淡紫色长裙,优雅从容地站在聚光灯下。
面对镜头,她露出甜美笑容,回应提问。
“关于苏挽月的作品,你怎么看?”
她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却不失锋芒:“她的《褪色情书》确实惊艳,情感表达也很细腻。但作为一名调香师,我认为原创性才是核心竞争力。”
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一名观众冷笑开口:“说白了就是羡慕嫉妒吧?她红了,你急了?”
全场一片哗然。
萧芷兰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我只是希望这个行业能保持纯粹,而不是靠蹭热度走捷径。”
她强作镇定,可内心早已焦躁不安。
昨晚她收到内部消息,苏挽月的作品正在引发国际调香界的关注,甚至有几所顶尖机构已经递出邀请函。
如果让她继续走下去……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再往前一步!
傍晚时分,苏挽月回到工作室。
桌上静静躺着一份文件袋,封口处印着主办方的标志。
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页页翻阅,眉头越皱越紧。
所谓“剽窃证据”,竟与她原始实验记录的时间、成分比例、调配方式全都不符。
有些数据甚至连基础逻辑都站不住脚。
伪造,而且手法粗糙。
她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倒是不怕手段太拙劣,就怕背后没人撑腰。”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小唐推门而入,手里拿着最新整理的库存清单。
“最近三家供应商突然取消了订单,说是接到上级通知,不再合作。”
苏挽月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她起身走向操作台,拉开抽屉,取出一本老旧的笔记本。1
坐等苏挽月手撕所有反派
那是她三年前开始调香时的第一本实验记录。
“小唐,联系备用渠道,先稳住原料供应。另外,整理好所有早期调香日志,我要公开配方来源证明。”
小唐一愣:“你是说……你要正面迎战?”
“他们以为我会退缩。”苏挽月目光平静,“但他们忘了,我曾用十年时间,在最黑暗的地方熬过来了。现在,不过是另一场战斗而已。”
窗外天色已晚,风轻轻拂过窗帘,吹动了桌上的纸张。
那是一张展会现场的照片,照片中的她站在灯光中央,身后是无数双注视的眼睛。
而现在,她要亲手撕开这场阴谋的面具。
风暴,才刚刚开始。
深夜的工作室内,灯光如水,苏挽月坐在长桌前,翻阅着最新的库存清单。
纸页在她指尖沙沙作响,每一行字都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三家主要原料供应商——宏远、华芳、明泽,都在同一天突然取消了合作。
订单终止理由五花八门:“产能不足”“内部调整”“上级要求”。
可这些借口,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层薄纱,遮不住背后的恶意。
她深吸一口气,指节微白地握着钢笔,在名单上一一画圈。
“小唐,联系备用渠道,优先确保基础香基供应。”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淡,却藏着锋利的决断,“尤其是那几家海外的小型香料庄园,能签短期协议的立刻安排。”
小唐点头应下,转身去打电话。
苏挽月没有停顿,拉开抽屉,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这是她调香生涯的第一本实验记录,从三年前在巴黎街头一间地下室开始,一笔一划写满她的执念与热爱。
她一页页翻过去,指尖轻触那些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迹,仿佛触摸到了过去的自己——那个躲在厨房角落偷偷调配气味的女子,那个在无数个夜里独自流泪,却仍不肯放弃梦想的苏挽月。
她将几页关键配方拍下来,发送到自己的云端备份,又将原始记录扫描归档。
她不打算躲,而是要迎面出击。
次日清晨,社交媒体悄然炸开。
苏挽月发布了一条动态:
“香,从来不怕质疑,怕的是不敢面对真相。”
配图是一张完整的手写配方草稿,线条清晰,标注详尽,像是某种无声的宣言。
评论区瞬间爆炸。
“这才是真正的调香师!”
“这手写体太美了吧,看得出每一道工序都倾注了心血。”
“举报?呵,有些人就是红眼病。”
“支持苏老师!我们等你拿出证据打脸!”
消息迅速发酵,论坛、微博、甚至专业调香社群中都有人转发讨论。
唐总监看到这条动态时,正端着咖啡站在展会办公室的窗边。
他轻轻摇头,低声道:
“你比很多老调香师还冷静。”
但同时,也有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突然崛起的新人。
比如安藤教授——国际调香协会名誉会长,一位以严厉著称的老者。
他在手机上反复翻看着那张手写配方的照片,目光渐渐沉静下来。
他低声自语:“这个女孩……不只是天赋那么简单。”
夜色渐深,苏挽月站在工作室窗前,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但她也明白,真正的香气,从不在顺境中诞生,而在烈火中凝练。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主办方发来的通知:
“挽月小姐,诚邀您出席本次调香展闭幕式,作为特别嘉宾出席。”
她没有立刻回复,只是将手机放下,转身走向操作台,继续整理剩下的实验记录。
玻璃瓶中,一支名为《褪色情书》的香水静静伫立,如同一封尘封多年的信,等待着被打开。
而她,已准备好亲手撕开所有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