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咸书允独自坐在录音棚的控制台前，指尖在调音键上无意识地敲打。
她刚刚完成新曲的混音，耳机里循环播放着边伯贤的demo——这是他昨晚录制的，一首未填词的旋律，温柔得像夏夜的风。
屏幕上的工程文件名为「SY-0506」，后面跟着三个问号。
“又在熬夜？”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咸书允猛地回头，看到边伯贤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两杯冰美式。他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合上工程文件。
边伯贤走进来，将咖啡放在她面前：“金珉锡说，有人偷用我的录音做remix。”
咸书允的耳尖瞬间红了。
边伯贤戴上监听耳机，按下播放键。
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是他的demo，但被咸书允重新编曲，加入了钢琴和弦乐，副歌部分还藏了一段极轻的女声和声。
“这是……”
“就、随便改着玩的。”咸书允低头盯着键盘，“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删掉。”
边伯贤没说话，只是将进度条拉到某一段，反复播放。
咸书允的心跳越来越快。
那是她偷偷加进去的——在第二段副歌的间隙，她哼了一段《小星星》的变调，几乎微不可闻。
边伯贤突然摘下耳机，转向她：“知道这首歌原本的名字吗？”
咸书允摇头。
“《SY》。”他轻声说，“写给你的。”
咸书允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你……”
边伯贤突然伸手，点开电脑上的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几十个音频文件，全部命名为「SY-XXXX」。
“去年巡演时录的。”他随意点开一个，是他在演唱会上的即兴高音，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粉丝的尖叫，“每次你在观众席，我都会唱这段。”
咸书允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
“因为你总是戴那顶黑色棒球帽。”边伯贤笑了，“帽檐上别着仓鼠徽章，是我出道那年送的限量款。”
咸书允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边伯贤！”她的声音发抖，“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他歪头，“知道你从高中就追我的每场演出？知道你偷偷收藏我的周边？还是知道……”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你电脑密码是我的生日？”
咸书允退到控制台边缘，后背抵在调音键上。
边伯贤伸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她：“SY，你混音的时候，为什么选《小星星》？”
“因为……”咸书允的声音几乎听不见，“那是你教我唱的第一首歌。”
初中音乐课上，边伯贤曾坐在她旁边，用铅笔轻轻敲着节拍，教她唱《小星星》。
那时他说：“跑调也没关系，星星本来就是自由的。”
边伯贤突然笑了。
他伸手点开工程文件，在歌名后面打下三个字：
「SY♡BBH」
“现在它完整了。”
咸书允的眼泪砸在键盘上。
边伯贤轻轻擦去她的泪水，低声说：
“我追了这么久，是不是该给我个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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